话音刚落，周淩的眼神似乎不动声色地扫过我。

“时虞姐，你们就坐在这里吗？阿言提前订了包间，要不要进去一起吃？”

“不用了，”这次不等郁瑾言和周淩回答，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拒绝，霎时间，似乎有一道凛冽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可我四下看去，只有周淩平静温和地看着我，好似只是我的错觉。我淡淡开口，“不打扰郁总约会了，我们就坐这里就好。”

林昕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郁瑾言，这才笑道：“那好吧，阿言，我们进去吧。”

郁瑾言转过身去，和周淩颔首示意后，跟林昕月一起离开走进包厢，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我回过视线，坐下来才发现周淩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怎麽了？”我当做不知，问道。

周淩笑了笑：“瑾言什麽时候交的女朋友？”

我想了想：“不知道，大概有一阵了吧，感情很好。”

周淩沉默了半晌，忽然淡淡开口说道：“以前瑾言和你的感情也很好。”

感情好吗？

我似乎并不觉得。

印象中郁瑾言一直都是淡漠的，理智的，高处不胜寒的，蒋姣有时候都替我觉得累，说我跟在这麽一个人的身边，不会觉得无聊吗。

可那个时候的我，好像真的不觉得无聊。

说不出来为什麽，那时候的郁瑾言虽然性情淡漠，但是每次待在他身边的时候，我总是有一种强烈的心安感。

可即便这样，我也从来不觉得郁瑾言和我的感情有多好。

无非是旁人觉得登对而已吧。

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迎灯老师的事，怎麽样了？你联系到他了吗？”

周淩挑了挑眉：“联系到了。”

我的眼神亮了亮。

周淩随即说：“可他不愿意接受你们的邀请，也不愿意出面参加直播节目。”

我抿了抿唇，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这个準备。

“他有没有说过是哪方面的原因？价格和时间方面都好商量，只要迎灯老师愿意沟通，一切都好说。”

周淩看着我：“你们最高能拿出多少钱的经费？”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经费这个问题，还需要跟郁瑾言请示才行。

第150章：吃醋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準备，但当周淩说出迎灯老师的意向出场价后，我还是着实被吓了一跳。

“一千两百万？”我皱了皱眉，“可是一般来讲，我们每场专场的成本预算都是控制在两千万以内，如果光是嘉宾的出场费就要花费一千多万，那我们在其他方面的经费就会比较紧张……”

周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或许，你们可以考虑换一个嘉宾。迎灯老师不一定适合你们的直播风格。”

我垂眸不语。

人是林昕月提的，郁瑾言定的，我有什麽资格和立场去要求换人。

可出于我的工作职责，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我还是把周淩提出的建议告诉了郁瑾言。

“周淩投资的小说网站里有很多高人气作者，甚至不亚于迎灯老师。如果迎灯老师的出场费真的在一千两百万这个价格，对我们专场而已，经费真的有限，”我看着郁瑾言，“郁总，我还是建议，就算真的要找网文小说作者，我们也可以选出其他几个人备选。”

余光扫过林昕月，她似乎抿着唇，有自己的想法。

果不其然，郁瑾言也看出了林昕月的心思，指尖轻点桌面，问道：“昕月，你有什麽意见吗？”

林昕月站起身来，顿了顿，说：“可是我们选择迎灯老师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人气，还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的这样一个噱头，作为他的首次亮相，直播间的人气一定很高……”

我忍不住打断她：“我们这次专场要的到底是来看热闹的人气，还是真心喜欢书籍喜欢读书愿意聆听读书感悟的读者？就算这个噱头吸引了一大波人进来又有什麽用呢？无非也就是看个热闹而已，这对你策划中提出来的举办专场的真正目的背道而驰。”

林昕月红着眼睛看着我，半晌才看向郁瑾言，不说话。

我趁机再次打算劝服郁瑾言。

“郁总，周淩向我保证了，如果想要换人的话，他会尽量配合帮忙我们找到作者，费用之类的也都可以谈，我觉得……”

“周淩向你保证？”

蓦地，郁瑾言淡淡打断我，清幽淡漠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嘲讽。

“我安排给时副部长的工作，怎麽还需要其他人作为担保人才能完成了呢？时副部长是没有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