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纯属白问，顾窈也不想回答，只看了他一眼就淡淡收回目光，重複了刚才的问题：“你来干什麽。”

池焱笑着点了点头，颇有些无奈的意味，沉默几秒钟后摊了摊手：“行，那我就直说了，上次跟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麽样了。”

顾窈皱着眉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什麽事，我要考虑什麽？”

池焱懒洋洋地拖着长腔：“你在跟我玩失忆？”

顾窈突然冷哼一声：“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跟你说过，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怎麽到你那就是考虑了。”

态度很强硬，池焱知道今天肯定没戏，自顾自笑了一声，可能是觉得自己太过心急的自嘲，笑过以后又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情绪涌上心头，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好像在记忆里，顾窈一直都是这样，清醒，谨慎，强硬，永远都是一个迷人的存在。

“现在这个房间就是正确答案。”他看着顾窈，“把门关上，按照这个房间的时间流速回到一楼就能离开。”

顾窈诧异：“你怎麽知道？”

之前多次通关副本的经验让顾窈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江煜和秦尘虽然是落星海的管理员，但实际上他们也无法淩驾于副本之上，从始至终都是按部就班跟着玩家一起找线索打怪，所以顾窈也就默认了这条副本规则。

现在池焱堂而皇之地说出了正确答案这种话，让她心髒重重一跳。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正确答案，只要回到一楼就可以离开了。”池焱勾了勾唇角，“是选择相信江煜有一个人走出时间循环的能力还是要留下来冒着迷失的风险继续找他呢？”

“……”

顾窈在原地等了几秒钟，然后立刻把门轴里塞着的头绳取出来，失去了支撑的门在顾窈的面前关上了。她立刻拉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外面的景象跟之前看到的别无二致，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她飞快跑到楼梯上探出身子一看——绿植就是一开始进副本时的样子。

池焱没骗她，这里的确就是正确答案，只要她现在回到一楼，这个副本就结束了。

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池焱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我很好奇，你要怎麽做选择呢。”

滴——

一声汽笛音划过，前挡风玻璃外出现了一个新站台，站牌上写了这一站的名称，在正下方标注了下一站的字样。

车子飞驰而过，快到几乎周围的景象都划出了残影，但是顾窈看清了，那上面写的是“下一站：星辰湾”。

下一站就是终点站了，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在下一站到站前回到一楼，所有人都要死。

池焱还在身后煽风点火：“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以后的副本我们可以一起过，攒积分会更快，你也能更早一点拿回你的权限。”

此话一出，顾窈突然意识到了点什麽，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这个副本的内容是不是你一手设计的？”

池焱仿佛来了兴致，低笑两声，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好一会才擡起头，很感兴趣地说：“我要说是呢…你该怎麽办？我说我现在可以轻轻松松带走你，碾死江煜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能怎麽办呢，顾窈。”

“如果我说整个副本都是我写的一个程序或是运行的一个脚本，我可以随时停止某个副本，也可以随意操控玩家的生死，甚至可以随意更改游戏的数据——排除某个不自量力的蠢蛋在徒劳地想要破译密码……”

“顾窈，我真好奇。”他走近了几分，眼底染上一抹疯狂，“你到底会做出什麽反应呢。”

……

与此同时，坐在病床上的“某个不自量力的蠢蛋”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愤愤不平地问：“你说我坏话了？”

江煜正烦着呢，他这几分钟也没閑着，连着找了三四个房间也没看到顾窈和时一的影子，额头上已经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闻言皱了皱眉头，也顾不上话好不好听：“你有病？”

“诶不是。”秦尘不满地嘟囔一句，“我这给你干半天活了，不给我发工资也就算了，还在言语上打压我。”

屏幕上一连串数字和符号交替闪烁，秦尘手指都有些酸了，期间他甚至叫了份外卖，耳麦里开门关门的声音一刻不停，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传来，时间越来越紧迫，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一封邮件突兀地弹出来，像是某种垃圾广告，秦尘本想叉掉，在看到邮件内容的时候怔住了。

发件人：蘼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