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玫瑰。”

“哦。”

“喜欢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麽？”

“仙人掌。”

顾希川捂嘴笑：“都带刺是吗。”

许知乔一时没领会他话里面的意思。

顾希川敛了笑意：“我正在办公，稍后再给你打过去。”

“请进。”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许知乔话语转变得很快，温柔体贴地说：“希川，那你先忙吧，工作比较重要。”

“好，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哈哈，不了......”许知乔想到顾希川身边还有别人，话锋一转：“好的呢。”

顾希川翘起嘴角：“那我忙完了，去接你。”

“好，那我先挂了，你忙吧。”

许知乔挂了电话，深吸了口气，这恋爱谈得差不多有八百个心眼子。

粉玫瑰被许知乔一番捣腾插在了透明玻璃瓶里，放在了卧室的桌子上，离她的床头很近，早上醒来就会不自觉注意到。

她又好好端详了下卡片上的字：知乔，遇见你之后我的生活变得与以往不同。

她疑心地想，这不会是顾希川写给旧情人的吧？现在又套用在他们两个没有实际感情的交往中。

顾希川的字遒劲有力，工整娟秀，看到字就很让人浮想联翩，也让人体会到见字如见面。

顾希川的得力助手在一旁等他打完电话，这才毕恭毕敬地说：“顾总，上次的经销商赵总还是执着于先拿货后付款。”

“他尾款付了吗？不是已经说了，现在实行先付款再拿货。”顾希川擡起头，眼里褪去了先前的温柔笑意，公事公办，不带丝毫感情地说。

“顾总，那边开口说要见你，还说和老爷子关系好，他只要和老爷子打个电话就行了，但不想让您不好办，所以想和你谈一谈。”

“让他先把尾款补上，他拒绝的话就中止和他们的合作。”

“顾总，他们跟我们合作十多年了，真的要这样吗？老爷子不一定会同意的。”

顾希川好整以暇地看着助手：“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们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仗着些旧交情，一直拖欠尾款不给，想拿货把上次的尾款结清，不能一直纵容他们这样下去，对他，也算是杀一儆百。不管是谁都要先付款后拿货。”

“好的，顾总，我这就按你说得去做。”

许知乔以为吃饭只是顾希川随口一说，他这麽忙应该没有时间和她浪费在一起。

让她没想到的是，顾希川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在她家外面等她。

许知乔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到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许知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顾希川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方向盘，听到她这样的问题，有些许诧异：“为什麽？”

“你每天不是有许多事要忙吗？”

“一些重要的文件已经处理过了，再说我已经看了一天文件，需要劳逸结合一下。”顾希川笑着说，揉了揉太阳穴，一直紧绷着的状态，在这时慢慢松懈下来，脸上显露出憔悴和疲惫感。

“这样啊，那我们去哪里吃？”

“西餐怎麽样？比较清净。”

“嗯。”

顾希川带她来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灯光柔和温馨，里面的装修是东南亚风格，有小提琴和钢琴的演奏，还没吃上饭，就让人喜欢上了这里。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M城，灯火辉煌的大厦，川流不息的街道。

服务员走了过来，两人点完单，许知乔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对顾希川说：“这里挺不错的，你经常来吗？”

“没有，我第一次来。”

一曲终了，演奏的人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哦，那你知道现在弹的是什麽曲子吗？”

顾希川默默地听了会，手撑着脸，欣赏地说：“舒曼写给妻子的《梦幻曲》”

“嗯，我记得我在英国的音乐会上就弹了这首曲子。”

顾希川淡淡地说：“你的那场音乐会我去了。”

许知乔顿时来了兴趣：“你也在！那我们很早就见过面了。”

顾希川眸子里的失落，一闪而过，轻轻点了下头：“嗯。”

这个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两个人也就结束了刚刚的话题。

许知乔本来不怎麽饿的，但牛排和沙拉的味道都好极了，她就胃口大开，肆无忌惮地吃了起来。

顾希川看她吃得意犹未尽，又点了一个抹茶奶油小蛋糕。

“嗯，好好吃！”许知乔一边吃一边点头，她向来对抹茶味的东西没有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