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啊？什麽你要走了，我没听错吧？”北新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现在写交接文档，你帮我看看。到时候万一有什麽问题，让他们直接来找你你，怎麽样？”韩锋头也不擡。

“你真的要走啊？”北新依旧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看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韩锋擡起头，认真与他对视。

北新讷讷地摇了摇头。

“那就别打扰我，我晚上还有事，到点就走。”

韩锋低头开始专注敲键盘，北新悻悻地收回了目光，转头和吴宓。

「他们俩这是又闹什麽别扭了？」

「别扭？有别扭倒好了」

「什麽意思」

「这你还看不出来？这明摆着是冷战分手的节奏啊」

「冷战？分手？他们什麽时候在一起的，我怎麽不知道」

吴宓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索性熄了屏幕不再理北新。

韩锋离职的消息虽然不像他来的时候传得那麽广，不过周围的同事还是给他办了个小小的欢送活动。

喝多了的北新拉着韩锋语无伦次，吴宓和小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架走。

回到公寓，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韩锋想起静柔上次来这里时的场景，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与此同时，北新刚才的醉话在他耳畔回响：

静柔......就像一只小兔子......

总是躲在洞里，

你是第一个让她出来的人，

可没过多久你又把她放回去了。这次，她躲得更深、更隐蔽。

你说，你是不是有责任？照我看，你该......

幸亏吴宓和小李及时赶到，拉开了像八爪鱼一样牢牢缠住韩锋的北新，也成功阻止他再继续胡说八道下去。衆人都默契地装没听见，韩锋却耿耿于怀。

他当然明白北新的意思。只是，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做才是对的。他不是没努力过，可看不见成功的希望，他反而担心自己的行为会惹她反感。

与其让事情变坏，不如维持现状，也许，他之后会等来合适的机会？

流星

机会来得比他预想得快，却是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

正式离职的第二天，韩锋约了快递，準备把剩下的东西寄回去。

几分钟敲门声响起——人来得如此迅速，他不免有些奇怪。打开门一看，却见到同警方和公司法务部一起来的静柔。

“抱歉韩先生，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韩锋在箱子里翻找了好一会，终于想起，之前打包的时候，把茶叶压在了箱子最底下。

没办法，他只好拿几个一次性杯子，给大家一人倒一杯白水。

“谢谢，能问一下你离职后的去向吗？”第一个接到杯子的年轻警察率先开口。

“回家，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韩锋语气平淡。

“休息期间靠什麽生活？你有其他收入吗？”另一个年纪较大的警察问。

“存款，没有收入。”韩锋答道。

法务部小陈干脆开门见山：“韩锋，你和毕威公司的人有没有经济往来？”

听见这个名字，韩锋皱起眉。

毕威——这是竞争对手公司的名字，为什麽小陈这麽问？难道，公司出什麽事了吗？

“没有。”他摇摇头。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年轻的那个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搜查令来。

“工作需要，我们要对你的房间进行搜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工作。”

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韩锋有些惊讶，不过他问心无愧，所以没有多少犹豫便点点头站起身来。

“请便。”

他退到门口，顺便用手机取消了刚才的快递预约——他不介意配合调查，不过这样一来，回家的计划恐怕要暂时搁置了。

——还好公寓租约还有两天才到期，不然，他今晚恐怕还得另找地方住。

“不好意思。”

韩锋擡起头，是静柔。

“公司有资料洩漏，正在调查。如果打扰到你正常生活，我代表公司向你说声抱歉。”

“没关系。”韩锋大方地摇摇头，“不过，调查还没结束，你怎麽知道不是我？”

静柔蹙眉，一时没反应过来。没错，她忽然意识到韩锋说得对：为什麽她下意识就相信了他，还要代表公司向他道歉？

可仔细想想，她的确不觉得韩锋会做出这样的事。

“因为我觉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的手机可以借我们看一下吗？”年纪轻轻的警察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当然。”韩锋大方地将手机递过去。

年轻警察将手机连上笔记本，仔细检查里面的文件，没有什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