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月不知道怎麽回答这个问题，给西西热了一包牛奶。西西哭完了，喝完牛奶就去休息了。赵明月觉得这会儿不方便下去，但是又怕张淮南和张书彦打起来，就悄悄的下楼，想去厨房待着。万一出了什麽事情，自己可以挡在张淮南的前面。

张淮南是要给张书彦和翟粤出难题的，他要把两个人从这里清理出去。这是江湳的地方。张淮南说：“为什麽一直住在这里。”

“这里距离公司近。”张书彦说，在房子的归属问题上，他不太有资格说话。这套房子的房産证，他至今不知其所在。

“是距离她的公司还是距离你的公司？”张淮南继续问。

“都近。”张书彦的语态很平和，但是心里火气已然到了快要发出的边缘。

“江家女儿的血，好喝吗？”张淮南一边不疾不徐的吃饭，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向翟粤。一直没有说话的翟粤闭了闭眼，江家女儿这四个字像是一个噩梦。不，就是一个噩梦。翟粤接近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张淮南：“你们所有人，吃的和用的都是江家女儿的血的换的。她的血好喝吗？”

翟粤的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赵明月飞快的跑出来，挡在张淮南面前。蹦起的筷子击打在赵明月的身上。张淮南看着眼前的人，目光动了动。想把她拉到身后，但她一动不动。

翟粤：“够了！张淮南！你和你妈能是什麽好东西！”翟粤失态的歇斯底里，“她养的这个人又是什麽好东西，还不是靠别人养着！你有什麽资格在这里恶心我！你给我滚！”

赵明月看懂了那个“滚”的嘴型。

赵明月比划：“谁都可以离开，淮南不可以！谁都不可以让淮南离开。”她比划的飞快。

赵明月从不反抗，也从不拒绝她的任何注意。每天像个佣人一样在这个家里，毫无私心。但是今天，她反抗了翟粤。翟粤心口起伏，更是气急败坏：“你也给我滚！”

“好了！”张书彦站起身来，他冷着脸，打量着张淮南：“你想要的无非是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给你好了。”张书彦走到张淮南面前，贴面，平静中带着一丝警告，“你想要的东西，最好仅仅是这个地方。”

当天夜里，张书彦和翟粤带着睡着的西西，离开了这栋别墅。张书彦这样的身份从不缺少住所。张书彦坐上车的时候，拉下车窗凝视了这栋别墅很久。他在这里住了将近四十年，离开的瞬间，这四十年的光阴仿佛就这样的消失了。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可是看到张淮南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他小时候的事情。自己亲手给他换尿布，亲手给他喂饭，亲手给他布置婴儿房。

他想试试，如果把这里还给了他。以前他做过的事情是否可以有些改变。年纪大了，他想要改变一些东西。只是，作为一个掌权者，他的让步也仅仅到这里。正如他所警告的那样。

第7章

赵明月看着张书彦的车离开。她不晓得自己做得对不起，但是她确认，如果江湳还在，她一定也会像自己一样保护张淮南。

赵明月转身回到客厅，看到张淮南有些颓然的坐在餐桌前。他擡头嘴巴动了动，赵明月没有看懂。张淮南似乎意识到自己忘记了赵明月是一个聋哑人的事情。他笑了笑比划：“以后遇到麻烦，不要站在我的前面。”

赵明月有些茫然，以前她都是这样做的。西西遇到麻烦，她就是站在西西面前。翟粤遇到麻烦，自己也要替翟粤挡下。她想了想，还是问：“那我应该怎麽做？”

这话像是在擡杠，可如果是赵明月问的，那就是真的在询问。他比划：“站在我身后。”赵明月的目光顿了顿，心中闪过一丝委屈。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情绪。

她想了想，这可能是有些澎湃的情绪。因为张淮南拿着当自己人了。但是她又悄悄的告诉自己，那自己就要更加的小心，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关系。

赵明月看着今天这顿饭，几乎没有张淮南爱吃的。想到今天的闹剧，张淮南应该也没有好好吃饭。赵明月做手势：“淮南，咱们附近有夜市，要去吃一点吗？”这个时候点餐来不及了，她记得张淮南小时候偶尔几次被江湳惩罚不準吃饭，淮南都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穿着一身干净的少爷装束，爬窗户外出吃夜摊。

江湳知道，却没有揭穿他。只是让自己跟着他，盯着他别出事情。可是面对张淮南这麽聪明的人，盯梢对她来说有些难。第一次盯梢就被张淮南发现了。她只好撒谎说自己饿了，想出来找点吃的。张淮南就带着她吃夜市。吃好了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