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她现在的脸色还不够惨白，不像长时间跪后该有的样子。”

“可以让化妆师调整一下妆容，但她真的不能跪了。”

“好了好了，烦死了。”导演不耐地挥手，“咔！扶她起来。”

“谢谢导演。”林晗感觉跑过去将人扶起来，“能起来吗？”

“腿麻又疼。”周瑾腿软身子晃得厉害，直接靠在林晗身上，“脸也好疼。”

俩人坐到一旁休息，林晗小心翼翼帮她查看腿上的上，膝盖都红了，当即红了眼眶，“瑾瑾。”

“别哭，没事的，这都很正常。”

“脸也肿了，我给你处理一下。”

“不能处理。”周瑾连忙挡住她的手，“等下还要接着演。”

暮色一点点降临，繁星缀满星空，场务过来通知她开工，周瑾深呼一口气，走到刚才的位置继续跪下，膝盖刚碰到地面就感受到钻心的痛。

等拍完这场戏已经是淩晨，俩人裹紧大衣相互搀扶着回酒店，周瑾声音中带着疲惫，“好在明天上午没戏，可以多睡一会。”

“瑾瑾，我心疼。”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一定很痛吧，但你从不喊苦也不喊累。”

“有什麽好喊的，我只是一个小演员，这都是必须经历的。”

皎月高悬，光芒普洒大地，照在两个女孩身上，清冷中带了些暖意。

翌日，做好妆造赶到片场，正好碰到柳绵，周瑾跑上去打招呼，“柳老师好。”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叫我柳绵或绵姐都行。”

周瑾笑呵呵叫了声绵姐。

碰巧杨昱从一旁赶来，看到周瑾的身影眼前一亮，指着问道：“这位是？”

“杨老师，您好，我是周瑾。”

“哦，你就是顾渝那个助理。”

周瑾很是尴尬，讪讪一笑，抿着唇点点头，“对，是我。”

“挺不错的。”

“谢谢。”周瑾脸上升起一层尴尬，行为越发无措，“这次很高兴能和两位老师合作。”

“小周，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这称呼喊得现场人皆是一愣，完全把她当后辈，但两人年纪相仿，这样的称呼确实有些不太合理，周瑾不知道杨昱为什麽对她一直咄咄相逼。

“我毕业于传媒学院。”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科班出身的。”

周瑾轻轻扯动嘴角，“不是，当初没想过做演员。”

“哎呀，什麽科班不科班的，其实也没那麽多讲究。”柳绵出来打圆场，“那麽多成功演员都不是科班出身的。”

“其实我也不在乎是不是科班，只要演好每一个角色就行。”周瑾朝一旁指了指，“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林晗在一旁诧异问道：“你之前得罪过杨昱？”

“没有，第一次见。”

“感觉他好神经。”

“正常，人家正当红又是科班出身，面对我这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是该有优越感。”

周瑾并没有把这些小插曲放在心里，拿着剧本複习下一场戏的台词。

林晗拿着相机对她拍个不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努力。”

“别太夸张了，按照正常宣传需要的素材拍就行。”

“我心里有数，一定给你最丰富的素材。”

下一场戏是家宴大戏，出场人物衆多，要求每一点都不能出错，周瑾将剧本交给林晗，走到一旁候场。

晶娘是庶女，在府中地位还不如主母身旁的管事丫鬟，她的座位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地方，因为因为嫡出的公子不想看到她，就被赶出来，独自坐在隐蔽处的门槛上，托着下巴天空。

周围一阵风吹来，树木被吹得沙沙作响，她摸着同样咕咕作响的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闻着远处飘来的香味，一遍遍舔干裂嘴唇，她也好想吃。

“想吃吗？”

有人将烧鸡递到她面前，擡眸看去，是主母的几个孩子，按道理她应该叫哥哥姐姐，但她懂规矩了，起身请安，“各位公子、小姐好。”

“哥，你看她还挺懂规矩的。”

“不错，看在你这麽乖的份上，烧鸡就赏给你了。”他说着将烧鸡扔在地上，“想吃自己过来捡。”

她也顾不得他们那高高在上施舍的模样，更没力气去想自尊和面子的问题，先填饱肚子比较重要，刚準备走过去就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

“爬过来。”

她可以转身就走，但如果不吃这个烧鸡她的身体就坚持不了多久，体内早已没有支撑的能量，思索片刻，双膝弯曲慢慢下跪，一步步爬过去，捡起烧鸡，趴在地上磕头，“谢各位公子、小姐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