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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7)

作者:圣西罗少年 阅读记录


在疲惫的一天结束之前,夏雪在日记本里仿写了一首《如梦令》。

常记银杏老树,

细数来时心路,

七年如一梦,

误入情缘深处。

无助,无助,

何日驱散迷雾。

周一的学习生活颇具强度,晚自习结束后,夏雪回到家很快睡着了。淩晨00:17,梁越给睡梦中的她发了一条微信留言:“最近我有个很有意思的发现,明天给你说。”

然而,周二的早晨,梁越的座位空蕩蕩的,他没有来上课。

消失的他(上)

9月12日,星期二,早上8:05,梁越的妈妈张义珍拨通了班主任吴老师的电话。

“吴老师好,梁越来上学了吗?”

“没有,我们还以为他生病了。”

“梁越昨晚没回家,手机关机了,不知道发生什麽了。”

“梁越妈妈,您别慌,我问问同学们给您回複。”

“谢谢吴老师。”

然而,没有同学知道梁越现在在哪里。夏雪看着手机里梁越昨晚给她的留言,头脑一片空白。

上午9:20,在询问了一圈亲戚朋友无果后,张义珍选择了报警。在区公安局的接待室里,宋局长亲自来了,因为张义珍是区委书记梁靖的夫人。

“老梁太忙了,只能我来求助于你们了,儿子一夜未归,手机关机,今天也没去学校上课,不知如何是好。”

宋局给张义珍泡了杯普洱,坐下来询问情况,“昨晚有啥异常情况吗?”

“梁越通常晚上10点钟下晚自习,骑车到家10点半左右。昨天下午6点多他微信留言给我们,说是有点事,可能晚点回来。于是我们準备好了夜宵,打算等他回来再休息。然而12点以后,还迟迟不见他回来,12点半的时候打电话给儿子,手机接不通了。老梁今早有个重要的会,需要早休息,就劝我不要着急,儿子这麽大了,也不是调皮捣蛋的人,还是挺令人放心的,可能只是手机暂时没电了。我们就先睡觉了。今早我们起来给他做早饭的时候,发现夜宵还在餐桌上没有动过,而他的房间里,床单整整齐齐和昨天一模一样,压根就没人睡过,就是宿夜未归的状态。于是今天早上,我联系了儿子班主任,联系了一圈亲戚朋友,但大家都表示毫不知情。再打儿子手机,还是一直关机。我就直接过来你们这了。”

宋局听罢安慰着这位焦急的母亲:“情况大致了解了,您先别急,年轻人如果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废寝忘食也是有可能的。像24小时的便利店,咖啡厅,酒吧,和其他一些娱乐场所,都能过夜。部分网吧可能违规接纳没有身份证的学生,也存在可能。”

张义珍担心的点是手机一直关机,因为儿子习惯带着充电宝,遇到再特殊的事情,不至于一直失联。

“您回家找件儿子常穿的衣服带过来,以便我们出动警犬。另外需要您提供梁越的衣着,照片,手机号码,我们继续试着和他联系,有进展随时通知您。”

张义珍从手机里调取了一份儿子穿昨日同款衣服时的照片,发给宋局后,急匆匆回家取梁越的味道了。宋局把任务指派给了柯警官,一位国字脸,络腮胡,造型显眼的大汉。并额外叮嘱了一句,“是梁书记的儿子,迅速找回。”

柯警官回複:“无论是谁的儿子,都一样对待。”

柯警官召集了四位助手:曹阳,初出茅庐的新人;李梦琳,善于信息分析;林军,优秀的训犬师;以及林军的爱犬,黑虎。

在宋局的出面协调下,诸如不同管辖区域的安防监控视频,跨公安和交警的不同片区监控视频,都通过绿色通道进行了高效的共享。

不多时,四人围着显示屏开始了解情况。

城南中学的校门口朝南正对建国西路,摄像头安装在学校门口东南方一盏照明的路灯上,呈45度角向着西北面俯视着校门口的一切。视频中陆陆续续走出几波结束晚自习的学生。22点05分刚过,梁越一身蓝色T恤从大门口走出,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布包,推着他的黑色自行车,走向校门口一个穿着白色汗衫的中年人,根据中年人进入画面的时间计算,他等待了八分钟光景。中年人瘦高的身体给人感觉营养不良,背对监控,双手扶着共享单车,只能看到背影。俩人挥手打了个招呼,看上去简单寒暄了几句,就一起上车沿建国西路向西骑行。他们的骑行路线只有建国西路一段与梁越回家的路线吻合,在第一个十字路口,本该直行回家的梁越和高瘦男向右拐弯进了路灯晦暗的安宁路,让本想通过监控获取高瘦男长相的柯警官心里一沉。十字路口自西朝东方向的路口摄像头在俩人转弯前捕捉到了高瘦男唯一一张较完整的正脸,但因距离和灯光的双重原因,很难锁定具体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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