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薇擡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林俊杰努力想读懂她的眼神：“他……死……了……？”

含薇点点头，呜咽起来，并再一次试图用手掩盖他的痛苦，她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

林俊杰不知所措：“嗯，哦，别、别哭了……”随后，他蹲下身子，把头凑到含薇面前。仔细看着她的脸。

含薇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她感到一个人抱住了她。

“别……”她竭力挣脱出来，其实她希望他的手长在自己身上。

林俊杰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我只是想让你好受点……”林俊杰喃喃低语。

含薇摇摇头。

“你很爱他，是吗？”林俊杰把头转向含薇。

“……如果你够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爱的是谁。”含薇低声说。

那一瞬间，林俊杰似乎想笑，但下一个瞬间，他的脸色迅速黯淡下来，就像从美梦中惊醒一样。

“……是啊，你爱的是夏言。对吧。”他尴尬地笑起来。

含薇别过头去，不再看林俊杰。

“我带你去个地方。我的车就在下面了。”

“哪里？”

“我很喜欢的一个地方。”

在车上，没有太过尴尬的气氛。

车上播放着音乐。

她静悄悄地来过

他慢慢带走沉默

只是最后的承诺

还是没有带走了寂寞

我们爱的没有错

只是美丽的独秀太折磨

她说无所谓

只要能在夜里

翻来覆去的时候有寄托

等不到天黑

烟火不会太完美

回忆烧成灰

还是等不到结尾

她曾说的无所谓

我怕一天一天被摧毁

等不到天黑

不敢凋谢的花蕾

绿叶在跟随

放开刺痛的滋味

今后不再怕天明

我想只是害怕清醒

“这首歌是……她说！”

“是啊。”林俊杰看着前面的车辆，回答。

“新歌诶！”

林俊杰笑了笑。“很应景。”他想。

“你看，这里是我经常去的咖啡店。”

“嗯嗯。”

“这里有个钢琴。别怕，这个老板是我熟人，可以随便弹。”

含薇摆手：“我不太会弹……”

“你试试音就行。”

含薇还是摇摇头，往后退。

“那好吧。”

风吹过，门前的风铃当当作响。

林俊杰想了想，弹了出来：

灯火光影街道人群谁被谁吸引

窗台风铃我在咖啡厅为你弹琴

这种街灯这种气氛

这种人生这样一座山城

这种教堂这种石墙

这种藤蔓你我走在街上

Girl we were once a Romantic Mystery

oh your touch 向日葵里的秘密

相爱原来是种默契

故事细腻 Romantic Mystery

神秘抽象是一种情绪

油画鲜豔了所有回忆

故事在弯曲流苏在摇曳

我们相恋的结局美丽

如果可以爱像雨季痛快想你

奇奇怪怪

“其实啊，我也不怎麽开心呢。”林俊杰歪过头面对含薇。

“嗯？”

“只能说……我挺倒霉的吧？”林俊杰笑起来，但是其实语气里已经带有哭腔了，“我欣赏的那个女生……她前几天向我表白了。我其实已经做好和她在一起的準备了——”

含薇警惕起来。“……怎麽了？”

“我接了你的电话后，开车赶过来的过程中，就收到了她的消息。”林俊杰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下去，“明明——我已经快要——忘记——前女友了，她——向我——提出了——”

林俊杰没有再说下去。他的手臂重重地支在琴键上，房间里顿时响起令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但直到长长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他也没有擡起头来。

“……你有问她为什麽吗？”

林俊杰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她说……她其实并不爱我……是她表哥怂恿她……现在她表哥死了……正是你害的……她其实爱她表哥……”

含薇怔了，她抛出了这个问题：“她是谁？”

“……顾晨曦。”

-

“什麽？你说真的？林俊杰的化妆师的表哥的前女友是你，这什麽玩意儿？”子愉惊诧地问。

含薇有点难过：“当然是真的。”

“好家伙，真牛。”子愉似乎有点想笑。

“可是……雨松……”含薇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

“至少你有林俊杰啊。”

“……我又不喜欢他。”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你可不是那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