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麽可能，韩书宴怎麽会跟我表白……”沐惊凡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流露出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失落。

谢云潇眉间微皱，握住她的手，“那是为什麽？”

沐惊凡脱口而出，眼里充满着期待，“他约我晚上下了自习一起买东西。”

谢云潇说的战战兢兢的，“啊……就这，你迫不及待成这样？刚刚数学课心不在焉，老李都看了你好几眼！我都替你捏把汗！”

“你不知道，这是韩书宴第一次约我买东西！他的房间里只有学习资料，我也怕他心里压力大啊。如果一起购物，我就给他添置一点别的东西。”

谢云潇玩笑般松开她的手，身子往后倒去，“啧啧啧啧……沐惊凡，你看看你的样子……妥妥的思妇啊……还是心里挚爱丈夫的思妇……”

“谢云潇！别乱说！”

她翘起二郎腿，“行行行……不过，沐惊凡，小爷提醒你，在这段名为朋友的关系里，别陷得太深。到时候出不来的，还是你。”

“什麽陷得太深？我们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好朋友就是要相互付出啊！”

谢云潇见她这癡迷的样子，只是暗自叹气。她起身，抚摸她的头发。这一看，就是韩书宴的样式。

抚摸她的手微微有些颤，她不留痕迹的掩饰，“害！那就希望是我瞎说呗！”

沐惊凡拍拍她的手，笑得灿烂，“快预习吧，马上就是下一堂课了！”

晚上，沐惊凡匆匆下楼，往高三楼上跑。韩书宴揉揉眉心，正在收拾书包。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那双炯炯有神的眼中却闪烁着期待。

沐惊凡跑上楼，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你不再自习会儿吗？”

韩书宴只是拎起书包，一起拿下沐惊凡的书包，“不了，走吧。”

沐惊凡害怕会扰乱他，小心翼翼道：“真的不吗？不要打乱原来的计划。”

韩书宴前进的动作停顿下来，若有所思。沐惊凡看着他的模样，心里微微沉了。韩书宴，一定是天之骄子的，是不能跌下神坛的。

沐惊凡，和韩书宴，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韩书宴拍拍失神的她，笑得无比灿烂，“原计划就是，跟沐惊凡一起去购物。”

“沐惊凡”这三个字，他故意咬的很重。

微风刮来，才有了几丝凉意。这才发觉，她的双颊红粉，像是天边的一抹红霞。

韩书宴牵着她的衣袖，把她带走。沐惊凡的步伐逐渐跟上，与他并肩而立。“韩书宴，你怎麽突然想购物啊？”

两个人走在人群中，倒也没有特别显眼。主要是，大家都知道了他们，都已经习惯。不管是兄妹，是朋友，还是情人。

韩书宴的眼眸微动，“你真的想知道？”

沐惊凡肯定地点点头。

他如实说：“我的房间里太压抑了。”

“你才发现？我有好几次都害怕你心理会出问题。”

韩书宴只是笑了一声，拍拍她的脑袋，“怕什麽？我哪有那麽脆弱？”

“我知道啊，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我多余的担忧。”

韩书宴眼眸微下，低声说着：“不多余。”

沐惊凡听得模糊，问：“什麽？”

“没什麽。”

“哦。”

“你昨天晚上梦游了。”

“嗯，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沐惊凡，跟我待在一起，会不会很压抑？”

沐惊凡不语。

韩书宴的眸子越来越深邃，逐渐笼罩出了一层迷雾，是沐惊凡拨不开的迷雾。

沐惊凡沉默了好久，在逐渐空旷的楼道里只听见了彼此的脚步声。她的手握紧了衣角，“偶尔会。”

韩书宴只是点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他很严肃很严肃地看着她，郑重地问：“沐惊凡，你离得开我吗？”

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沐惊凡仰头看着他，“啊……为什麽问这个？”

“你回答就可以了。”

“或许……已经离不开了。韩书宴，有你带着我生存，真的很好。”

韩书宴先动了起来，沐惊凡跟紧他的脚步。

“所以，我希望你跟我待在一起是快乐的。既然房间压抑，那就先改变它。这就是我带你购物的原因。”

沐惊凡不知道为什麽，心跳的越来越快。她摁住心里头的悸动，轻声说：“所以……”

但是那句“是为了我吗”，她不敢说出口。

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两个人说话开始了考量，开始有了小心翼翼，开始害怕这段敏感脆弱的不知名的关系，一瞬间崩裂。

“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