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我赶到诊所就看到病人家属带着人闯进去，他们打砸了诊所的一切，害我外婆跌倒在地，没多久，我外婆就离世。”

“我一直觉得是我害死了外婆，如果那天我没有着急，而是对病人做了检查，病人就不会死，就不会有打砸的事，我外婆也不会……”

黎荔咬着唇再也说不下去。

“今天在林国光那里见到的病人，是不是用了跟当初柳县那个病人一样的药？所以你才会拒绝给他做针灸？”

霍辰衍伸手把黎荔抱进怀里，手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她的后背，问出的话却不是安慰。

可这话比安慰管用！

黎荔收起眼泪：“药不一样，但效果是一样。”

怕霍辰衍听不明白，她又解释了一句：

“两个病人的病情不同，用的药也不一样，不过都是以毒为引勾起人体本能的生机。”

“再辅佐针灸术，让药物被迅速吸收，换来人体短暂的康健，吸收到位病人会‘起死回生’跟常人无异，过量则是必死无疑。”

霍辰衍眉头微拢：“当初柳县那个病人就是吸收过量？”

“嗯。”黎荔咬着牙：“我当时不知道她服过药，给她用的是保命针，会最大限度的刺激她身体各处的神经系统。”

所以才会在短时间内造成病人死亡。

黎荔眼神暗了暗：

“我因为这件事，一度拿不了针，我始终觉得是我的失误害死了病人，最终还害了外婆，这是我的报应。”

“我不配当医生，不配成为季家针法的传人，不配活……着。”

第132章 帮我

霍辰衍因为黎荔的话，难受的呼吸都在痛。

他捧起黎荔的脸：“看着我。”

黎荔眨了眨眼睛，艰难地擡起眼。

“如果你都不配当医生，这世上就没人配当医生，你是我见过医术最好，最有责任心的医生，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奶奶交给你。”

“你真这样认为？”黎荔明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可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一句。

好在，霍辰衍十分认真又严肃地肯定了她：

“当然，以霍家的地位，什麽样的医生请不起，为什麽奶奶只认定季家的医生，只认定你？”

黎荔也想知道原因。

“自然是因为你们就是最好的。”霍辰衍捏了捏黎荔的脸：“老太太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可你看她多喜欢你。”

黎荔是真的有被安慰到：“奶奶很好相处，你不许这麽说她。”

“是是是，她好相处。”霍辰衍又忍不住捏了她的脸一下，顺势把她眼角的泪痕抹去。

这张脸，不该有泪。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是奶奶，我这辈子怕都没有勇气再拿回银针，是她的信任，才让我敢再试一次。”

霍辰衍凑近了一些：“只是因为她的信任？”

“还……还有你的信任。”黎荔小脸一红，心又扑通扑通了。

当初要不是害怕霍辰衍失望，害怕他瞧不起她，她也不会答应给奶奶治病，说到底，她的勇气至少有一半是来自于他。

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

霍辰衍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下：“所以，告诉我，你现在想怎麽做？”

黎荔的眼睛眨了眨，不解地看着他。

“你又忘了，我说过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你想做什麽，都不应该瞒着我的，黎荔，我会帮你的。”

一句我会帮你的，让黎荔的心暖了又暖。

外婆离开后，她就觉得她在这个世界上是孤立无援的了，哪怕住进浅水湾，哪怕霍辰衍成了她的丈夫。

可那种随时都可能一拍两散的不安定，让她根本就不可能有归宿感。

哪怕霍辰衍一再地强调，他们是夫妻，可黎荔知道，没有爱情为基础的交易婚姻，根本就不长久，更不可能有多可靠。

一但牵涉到利益、权势、跟亲属关系，她永远都会是排在最后面的那个。

她不能要求霍辰衍做任何事，甚至不能因为自己的事麻烦到他。

她不能对他生出依赖，不能习惯他的好，不能把他当成自己的后盾。

可就在刚刚，她想，她是不是可以试着去全心全意地信任他？

如果她对他交付了底牌和真心，他有没有可能喜欢上她？

黎荔不敢赌，可又想赌一把。

这个人是霍辰衍啊，她怎麽能就这麽轻易的放弃。

“好。”黎荔看着霍辰衍。

霍辰衍眼角微弯：“什麽？”

“你帮我。”

霍辰衍笑意更深：“真乖。”

黎荔像只猫一样的又被霍辰衍撸了一把：“跟我说说，你怎麽会欠林国光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