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衍压了压心头的那股浊气：“他死了！”

“死了……”卫子舒像是被人瞬间抽干了精气神一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坍塌下来：“怎麽会死了？”

“他……他说过会等我的，生生世世都等我，为什麽会死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卫子舒声音在发抖：“他可是堂堂的霍家二少，怎麽会这麽早就没了，你们骗我的对不对，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初次见面。”黎荔按住她的手：“我们没有骗你的必要。”

就在这时，韩筠走过来，捂着黎荔的耳朵小声道：“我们在她身上找到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没有标识，也没有气味！”

黎荔心里咯噔：“知道了，先收着吧，一会给我。”

“嗯！”韩筠看了卫子舒一眼，直接离开了房间。

卫子舒捂着脸在哭，哭的毫无生气，整个人都蜷缩到了沙发角落。

“骗子，霍明华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说过要等我的！”

霍辰衍有些愤怒：“到底他是骗子，还是你是？你当初走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要不是因为你，他又为什麽会死？”

“你……你说什麽？”卫子舒猛地擡起头，腥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霍辰衍：“你再说一遍，他是怎麽死的？”

黎荔深吸一口：“车祸，霍家的仇人找到了你的妹妹，他们利用你的妹妹引了霍先生出来，在去见你妹妹的路上，出了车祸。”

“霍家父子当场死亡，留下霍老太太跟阿衍，老太太带着年幼的孙子，为了避免孙子再遭毒手，老太太选择了放弃公司，远离申城。”

“妹妹？”卫子舒眼底迷离了几秒：“卫子萋？她……是她害死了明华？是她？”

霍辰衍深吸一口气：“不，是你，是你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还差点害死自己的儿子，是你抛弃了他们！！”

“我没有。”卫子舒愤怒地狂吼：

“我没有抛弃他们，我有我要做的事，等我的事做完，我就会去找他们，我会去找他们的！”

霍辰衍冷笑出声：“你的事？你的什麽事，会比你的丈夫跟儿子还要重要，是替那个没有养过你的家人报仇？”

“是被人利用谋取不正当的利益？还是像个棋子一样地被人拾来扔去？”

第609章 发疯

霍辰衍的话太重，也太难听，黎荔听得心里一阵阵难受，有些担心地看向卫子舒。

“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有什麽资格这麽说我？”卫子舒一脸狰狞地瞪着霍辰衍。

她擡起指着霍辰衍的手都在发抖。

霍辰衍轻声冷笑：

“我是什麽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我知道什麽是对什麽是错，我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我还知道，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走错了路就该付出代价。”

卫子舒一脸痛苦地蹲下身：“那你告诉我，这世上什麽是对，又什麽是错，难道就是恶人长命百岁，好人早早入狱？”

“难道就是恶人风生水起，好人连个家都保不住？”

“你想替卫家报仇？”霍辰衍朝她走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心里痛苦又纠结，面上还闪过一丝难堪：

“你觉得卫家是无辜的？有错的是Adrien，是他让卫家家破人亡？”

卫子舒仰着脸，红着眼睛看他：“难道不是？”

“谁告诉你是的？”霍辰衍问出了这件事的关键问题？

黎荔也想知道，谁说的这话？

毕竟当初卫家出事，卫家姐妹还是两岁左右的小娃娃，那会Adrien也才二十来岁，事业刚刚起步。

卫家彻底落幕之后，环布依才开始发展。

如果说一家的落幕是因为Adrien是因为环布依，想想也觉得有些不可能！

卫子舒有一瞬间的茫然：“这还需要有人说？当年的新闻到处都是，卫家公司败落后，所有的一切都被Adrien收购。”

“收购了卫氏的Adrien，摇身一变成了环布依的总裁，要是没有卫氏的资金，哪有现在的环布依。”

“Adrien该死，他不仅让卫家破産，还害了卫家的所有人，只有我跟妹妹逃脱了，只有我跟妹妹活下来。”

“他该死，他罪该万死！”

“我不过是想报仇，我做错什麽，老天爷为什麽要这麽对我，我明明就快成功了，只差一点我就能让Adrien死在病床上。”

“只要他死了，环布依就会大乱，环布依的所有人都会为了争权夺利而打起来，环布依也会像当年的卫氏一样，家破人亡。”

“……”

卫子舒眼神没有焦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太对，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整个人像是受了某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