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拐杖从斜里打出来：“谁準你起来的，去上香。”

霍辰衍闷哼一声，伸手拉过黎荔：“给我爸上香。”

“好。”黎荔跪到蒲团上，把香插进了香案。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霍晨栖跟拐杖的主人都没来得及阻止，黎荔就已经直起身。

霍辰衍满意地看着黎荔：“真乖！”

他伸手拍了拍黎荔的脑袋，刚转过身，他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穿着素衣、面色素净的中年女人，扬起的巴掌还没有落下。

“谁準你让她上香，她是什麽身份，也配出现在这里？”

“霍辰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黎荔吓了一跳，上前一步抓住霍辰衍：“你没事吧？”

她大概已经猜到这女人是谁。

“没事。”霍辰衍沖她摇头：“别担心，去那边等我。”

黎荔眼框微红：“你既然带我过来，我没道理自己躲掉，霍辰衍，我不怕的。”

“好。”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胆子，到底怕不怕。”女人扬起拐杖，兇狠地砸向霍辰衍。

黎荔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抱住霍辰衍。

想像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霍辰衍一把抓住了拐杖。

他面色阴冷至极，一双眸子毫无温度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你闹够了没？”

“我闹，是我要闹吗？”韩雅一把扔掉拐杖：

“十三年了，霍辰衍，十三年过去，你还是不肯回这个家，我是你母亲，可你眼里何时有过我这个母亲？”

“公司的事，家里的事，连我给你订的婚事，你统统都不理，你现在跟我说，我在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霍晨栖上前扶住韩雅：

“妈妈您别怪大哥，都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勾引大哥，要不是她，大哥才不会退婚，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霍晨栖！”霍辰衍目光沉甸甸的。

霍晨栖肩膀瑟缩了一下，可看到母亲，她的胆子又大了些：

“本来就是，要不是她你跟萧清姐早就结婚，你明明那麽喜欢萧清姐，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利用奶奶的喜欢逼你娶她。”

“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治奶奶的病，明明就是她心机太深，讨好了奶奶，才让你不得不娶她，她就是个贱……”

第95章 怜惜

霍辰衍拳头握紧，要不是这个女人是他亲妹妹，他早就把她扔出去：“够了，我娶她是我自己的意思，跟奶奶没有关系。”

“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娶萧清。”

“你撒谎。”霍晨栖瞪红了眼：“你明明喜欢萧清姐，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你怎麽可能不愿意娶她？”

不等霍辰衍再说什麽，韩雅上前抓住他的手：

“阿衍，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真是因为这个女人能治你奶奶的病，你才不得不娶她？”

“不是。”霍辰衍回答的很坚定，这让黎荔松了口气。

可韩雅跟霍晨栖却不以为然。

韩雅语重心长，转头有些厌恶地打量了黎荔一眼：

“我知道你跟你奶奶的感情，可也用不上赔上自己的感情跟婚姻？”

“你跟你爹一样，最是重情重义，你跟萧清从小一起长大，她为了你转学去陪你，你为了她差点丢掉命。”

“当初我给你们定下婚事你也没有反对，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想娶她，这让我怎麽相信？还是说，你爱上了这个女人？”

韩雅指着黎荔，满眼都是轻视。

“我……”到了嘴边的话，在对上黎荔那双惊慌又不安的眼睛后，被霍辰衍又给生生压下。

他爱她，爱了很多年，爱到午夜梦回时，心口一阵又一阵的绞痛，可他不敢说。

亲耳听到她说的讨厌，小时候恶作剧的伤害，借奶奶之名把她绑到身边的卑劣，都让他不敢去赌她的心。

霍辰衍的舌尖用力抵了抵后槽牙：

“我讨厌被人摆布，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在我十二岁那年，你就失去了替我做主的资格，所有的事都适可而止，别再让我更恨你。”

霍辰衍回身，拉着黎荔往外走。

像只提线木偶一般被拉走的黎荔，听着背后悲恸的哭声与骂声，心一点一点地沉进谷底。

早就明白霍辰衍心思的她以为不会再痛了，可还是失望，还是难过，还是好痛好痛！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对她说不出来喜欢和爱！

他们这算什麽？

黎荔有几分苦涩的笑了笑，手一点一点地从霍辰衍的手里抽出来：

“你不用这样的，为了奶奶也好，故意气你妈妈也罢，咱们这样也算是各取所需，霍总，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