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家里的医药箱，轻叩她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细软的“请进”。

秦容川拿着箱子进去，看见林浅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小小的一只蜷缩成一团，屋子里没有开灯，像是要被黑夜吞噬。

他一进来就打开灯，林浅已经换成家居服，黑白条纹的睡裙穿在她身上很乖，微卷的头发听话得搭在一边。

手里的医药箱代表他已经知道，林浅乖乖把膝盖露出来等他处理。

她已经习惯，接受他的照顾。

不看之前还以为是很小的伤口，结果裙子撩上来，那块跌破的膝盖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

没经过消毒，只是潦草盖了创可贴。

从看见她的伤口开始，秦容川的嘴巴就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冷了几分。

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都这样了也不知道让人帮忙处理一下。

好不容易帮她处理好，用双氧水清洗的时候，她还嘶嘶了几声。

林浅开口，“谢谢。”

“对不起。”秦容川说。

这，难道不应该说不客气？

“和你又没关系，不怪你。”

“你可以怨我的。”

“嗯？”这声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的疑问。

“作为丈夫，我没有发现你受伤，这是我的失职。”

我很害怕，害怕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伴你。

寒冬

工作日好不容易过去, 终于迎来周末。

下班的时候，家里来了个电话。

“喂，爸爸？”办公室里人差不多都走光, 林浅一个人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蕩。

“小浅啊，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和容川什麽时候回趟家？”那边的人语气小心翼翼，总觉得有事没说出来。

林浅看了眼窗外, 乌灰的夜在冬季来得尤其快, 暖黄的路灯怎样努力也照不亮全部。

她压了口气，“我回家问问他吧, 最近我们都挺忙的。”

“好好好，你看着忙，主要是容川你们记得一起回来啊。”

说完，就立刻挂了电话, 没有丝毫留念的温度。

周末陈姨照例来家里做饭, 喂饱林浅之后她开始收拾家里的卫生。

秦容川不在家, 早上七点就去了公司。

冬季的雪总是来得没预料，前一秒还晴朗当空照,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雪花就在外面撒个不停。

躺在沙发上看着看着，人就迷糊睡着。

午觉起来, 陈姨就给她递上一杯柚子汁, 坐在沙发上清醒一会儿, 就回房间抱着新买的乐高出来。

客厅的地毯很软, 家里的地暖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冷，林浅的动手能力不算太强, 挣扎了半天也仅仅拼好一个小房子。

扎着丸子头的姑娘十分认真地拿着说明书研究，不听话的发丝散落在脸颊两侧, 条纹的家居服穿在她身上很显乖，在冷色调的家里，竟有种岁月静好。

秦容川回来的时候，客厅就是这一幕。

还是黑色大衣的男人，从门口踏进来的时候肩膀上还挂着雪。

林浅连忙起身，身上的零件散落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倒也没忘记帮秦容川拿了块毛巾递过去。

“在玩乐高？”

“是，但是我不太会，你要一起吗？”她发出邀请。

秦容川目光触及乱七八糟的地毯，猜到她或许很苦恼，“等我换套衣服，好吗？”

林浅乖乖点头，又重新回到位置坐下。

陈姨买菜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客厅里埋头苦干。

“是这个吧？”

“不是，不过这个可以放在这里。”

“你为什麽那麽聪明？”

“你也很聪明啊。”

对话很简单，仅限于乐高上，但言行举止间的亲密细节，是无法被人忽略的。

陈姨没有打搅他们，悄悄走到厨房準备晚上的饭菜。

中途想到什麽事情出来把盒子拿给林浅，“这是我那天在鞋柜上看见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的东西。”

是那对挂件，很符合林浅忘东忘西的人设。

“是我的，谢谢陈姨。”

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林浅把盒子打开，里边躺着两个可爱的小兔子。

“呀，好可爱的小兔子。”陈姨也觉得好看。

“是呢，这是我妈妈买的，不过都很多年之前的了。”林浅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只。

手指触及肚子的那刻，感觉很不一样。

她立刻换去摸另一只兔子，两只小兔子的肚子竟然是不一样的。

那只兔子的肚子里，像是有东西。

林浅立刻把兔子的衣服扒掉，一个黑色的储存卡从肚子里掉出来。

娇嫩的皮肤触及到卡片，她不敢相信地攥紧。

“有读卡器吗？可不可以借我。”她望向秦容川，眼神几近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