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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哄(130)
作者:徐书晚 阅读记录
时隔多年又重逢,她变了,也没变。
不变的是那张巴掌大的白皙的脸蛋儿,乌黑的眼眸,目光里的神采飞扬。
变化的是什麽?
他不清楚。
可他清楚,她变了。
或许,他也变了。
.
翌日七点不到,温榆被一阵暖香盈盈的甜蜜所包围,床头摆放着一束新鲜的黄玫瑰。
她睁开眼后第一件事便是下床找水喝。
昨夜朦朦胧胧昏睡了一晚,她出了一身冷汗,梦里光怪陆离,她一次次醒来,心口却总闷闷的……
一直到今晨真正醒来她才发觉,夜里好几次都是梦中梦,不断醒来,不断重複梦境。
这种感觉很累,仿佛大脑被什麽抽空。
身上的睡衣已经汗湿一片,背部黏糊糊的,于是喝过水,她找了衣服要洗澡。
此时她才注意到沙发上那道横陈着的人影——
岑亦白?
他竟然在沙发上睡了一整晚陪她。
岑亦白的外套掉在光滑的地板上,而他身上盖着一条她白天盖过的羊毛毯。
毯子上会不会沾染了她的感冒病毒,会传染给他?
她担心这些事情,全然已经忘记昨晚他吻过她的事实。
若是传染,他早该病了。不过他的脸色看着还不错,至少比她这个病人要精神。
他的脸部线条很流畅,坚毅的下颌上,短短的青褐色的胡须刚冒出头,侧脸的下颌线仿若刀削斧凿一般清晰。
但其实他不瘦,平时会健身。(她没有打听,安妮主动告诉她的。)
“要洗澡吗?烧退了没有?”
岑亦白睁开眼,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他朝她走来,一只手擡起放在她的额上,用手背贴着碰了碰。
烧了一夜,她的反应很迟钝。他将脑袋勾下来,额贴着她的额,很亲密的距离。可是她竟然没有反应,也没有退开。
末了,男人嘴角噙一丝笑意,说话时,气息微微扫过她的额,有点儿痒。
“退烧了。”他说。
温榆回过神来,有些磕磕绊绊道:“昨晚……没有麻烦你吧?”
“你指哪种麻烦?”他挑眉,眸光里浮动着一丝狡黠,“比如,你说想喝水,我给你倒了,可你意识不清,不张嘴,我只能喂你,这事儿算吗?”
“……”
温榆的脑子成了一锅浆糊,她完全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印象。
“你怎麽喂我的?”她吃惊道。
“用嘴喂。”
“……”她憋红脸,“你讲不讲卫生啊,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你。”
岑亦白的脸色还是淡淡,叹口气说:“骗你的。没有嘴对嘴喂你。我拿了根吸管让你咬着,效果不错。”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拿那些胡话诓我。”
她有些生气,不是气他骗她,而是气自己总是轻易相信他的话。
岑亦白见她低垂着头颅,语气也很虚弱,以为她生气了,不想她病着还气,所以他正色道:“那以后不骗你。”
“……”
他忽然这麽正经又真诚,她倒不知该怎麽应对了。
算了,她得先洗澡,然后……然后做什麽呢?
她手里拿着一件浴袍和内衣。想事情的时候,两只眉毛蹙起来,很纠结的一副面孔。
岑亦白眼睛不瞎,看见浴袍底下内衣的蕾丝花边了。白色的花纹。
他喉结微动了动,移开目光不去看,随即抓起沙发上散落的西装外套和手机走到房间门口道:“别洗太久着凉。”
轻微的砰一声后,门关了。
温榆从刚才的纠结中回过神,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抓着的蕾丝内衣和浴袍,脸红耳热。
半小时后,温榆从浴室出来。正好有人敲门。她擦了擦头发后跑去打开。
薇薇安站在门口那儿低头划拉着平板,门开后擡起头对她笑了笑:“没打扰你吧温老师?”
“没有,我刚刚在洗澡,没听见敲门声。你等很久了吗?”
薇薇安:“没有呢,我刚来。萧萍姐出门去见杂志社那边的负责人了,要给你挑选拍摄时穿的衣服,是高定哦,合同里写好了要给你穿高定拍的。”
薇薇安没把话说全,但温榆明白,由于她并不是大牌艺人,几乎没有高定品牌方会将衣服借给她穿,萧萍应该是为这事儿去周旋了。
不过她并不执着于穿高定拍封面,所以并没有抱太大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