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既清挑眉看她, “怎麽不说话, 心虚了？”

她深吸了口气, 再擡起眼眸，神色微愠。

“我心虚什麽？夜既清, 你能不能不要像刺猬一样, 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露出你满身的刺, 不管不顾地乱扎人？”

没料到她会这麽说，夜既清怔愣了下，“呵, 你那位师兄就温柔体贴, 怎麽, 你还想去找他？”

“夜既清，你真的莫名其妙。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那我觉得我没什麽话可说。反正我觉得我问心无愧。”

林今月转过身看向车窗外，不愿再做过多解释。

反正他不相信的话，她说再多也没有用。

看着她那清冷模样，夜既清更加生气，嘴角垂下，表情很是可怖，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黑压压一片。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南湖别墅，林今月下车后，转身想跟他说话，夜既清却没下车，直接让司机开车离开。

林今月站在原地，感觉全身软绵无力，既难过又无奈。

-

香桂坊。

夜既清他们常去的包厢里只亮着一盏灯，并不明亮，隐约透着一股压抑的灰暗。

夜既清就是躲在那灰暗里，神色阴鸷得可怕，像是一个黑洞，要把周边所有东西吞噬似的。

他的面前摆放着好几排啤酒，他打开一瓶，直接对嘴喝，猛得灌了一瓶，又抓来第二瓶。

这酒喝得是不要太兇。

季鸣川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场景，脚步停住，不敢再往他那边凑，转而走到陆丞年身旁坐下，低声问：“怎麽回事啊？”

陆丞年手里捏着一瓶啤酒，慢慢悠悠喝了一口。

“这都看不出来，跟女人吵架了呗。”

季鸣川点头，“想想也是，除了女人，谁能让夜少这麽酗酒。要是男人敢惹他，他能直接把人干死。”

陆丞年笑他，“被整过的人最清楚。”

“去，别笑我。你小心说话，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我又不傻，夜少人称夜疯子，我没事惹他干嘛。”

季鸣川拿来旁边一瓶酒，跟陆丞年碰了下杯。

“要那样随便他喝吗？”

“不然呢，你过去陪他喝？”

“额，陪喝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等等吧，他现在情绪那麽糟糕，我过去不是又要被他干一番！”

陆丞年擡眸看了夜既清一眼，无奈叹了口气。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夜既清为了林今月发疯。

当初林今月跟他分手，他全然不顾伤势，气得跑去西郊疯狂赛车，跑了一整夜，直接把车开到山沟里，好在命大没挂掉，不过脑震蕩和肋骨的伤势更加严重，连床都下不来。

后来他气不过，自己在房间里烧照片，说想把林今月的照片都烧了，这样才能忘记这个人，又因为受伤动作不利索，差点把房子都烧了，到现在后背还留着一道疤痕。

照片没烧光，他也没能忘记林今月，反倒是把自己搞残了，他哥夜既明气得半死，干脆将人送到意大利养伤，让他彻底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到了意大利，夜既清被关在医院养了三个月，伤势才康複。

这人又跟疯了似的没日没夜地考专业课，还边开公司，就是不让自己有一刻的清閑。

就这样，他还能一个月跑回来一次。

跑回来也不干嘛，每天去南大周边瞎逛，看到林今月就跟在她后面走，不敢叫人，就一直跟着走啊走，活像个跟蹤狂。

陆丞年最了解这人，夜既清以前就挺疯的，干出了不少混蛋事儿，连他哥陆祁年都不敢得罪夜既清。

爱上林今月之后，夜既清更疯，疯狂地想念，疯狂地爱恋，感觉全世界都只剩下那个人，好像是为她活着似的。

陆丞年当时就想，夜既清这辈子就栽在林今月身上了。

如果林今月哪天结婚了，夜既清肯定会发疯发癫发狂，然后继续跟在她后面不打扰，直到林今月老了去世，夜既清会跟着去。

陆丞年就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才会邀请夜既清回国开公司，让唯一过来当合作方，最后恨铁不成钢地制造机会让夜既清和林今月碰面。

夜既清比陆丞年想象中还要恋爱脑，一碰上林今月，他之前的所有坚持瞬间化为泡影，什麽狠话他都不记得，什麽伤害他都可以忘记，反正他就是要把人留在身边。

夜既清对失去她这事儿有阴影，一不做二不休，先骗人结婚再说。

陆丞年曾调侃夜既清，他这是即便得不到她的心，至少还能把她这人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