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恒星按照指引换好了衣服，去书房和另两人彙合。

家教已经来了，这次依旧是位男老师，许恒星看低头看老师的履历，惊讶不已，想着如果自己出门给人当家教，不知道能写什麽。谷嘉今天心情格外好，根本就像是被考试摧残一天的人；陆成舟正好相反，他还保持着昨天阴沉的状态，不看老师，不看谷嘉，只在许恒星和谷嘉说悄悄话的时候，他才转过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许恒星身上，看得她毛骨悚然。

“是你的狗？”他问。

“是。”许恒星回答。

他露出让人不舒服的笑容：“这麽大狗，你以后有福了。”

许恒星没听懂，怔怔地想了一会，回答：“嗯，狼王非常护着我。”

陆成舟嘲讽地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许恒星没听懂其中的意思。

许恒星是真的不懂，茫然地低下头继续看老师的履历，没注意到一旁听课的陆夫人的脸色难看无比，下一秒钟就要打人的样子。讲了一个小时之后进入休息阶段，阿姨端了饮料和点心过来，老师出去和陆夫人说话，屋子里面只剩下三个人。

谷嘉将书推到许恒星面前，撒娇：“没听懂，你再给我讲一下。”

许恒星看了一眼，刚要讲，忽一眼瞥见陆成舟，他又用那种不舒服的目光关注着两人的举动，许恒星直起身子把书推回去：“一会问老师，今天是来看考察老师水平的，不是来考察我的。”

谷嘉却孩子气起来：“你给我讲，他讲的我听不懂。”

许恒星把老师的履历拿给谷嘉看：“４００一小时的名家，听不懂就问啊。你想让我给你讲也行，把费用折算给我。我收费不高，１小时２００。先交这学期的。”

两个人小声嘀咕着，已经尽量压低音量了，但仍旧招来陆成舟讽刺的笑容，许恒星的手在书桌底下悄悄握紧，避免自己因为沖动把果汁泼到他脸上。谷嘉这些年到底是怎麽忍过来的？难怪脾气这麽古怪呢，在这个氛围下，能成长为正常人几乎不可能。

趁着老师还没回来，许恒星去客厅看了一眼狼王，这家伙似乎非常喜欢陆家，在花园里狂奔之后回屋，有专人擦脚，有满满的狗粮和罐头，甚至还有新买的小衣服和铃铛，装扮之后俨然是大户人家的宠物狗。和之前自由生长的状态判若两人。

许恒星看着它吃东西，蹲在它旁边摸着它的狗头和它说话，脑海中忽然浮现刚才陆成舟阴阳怪气的话和陆夫人几乎同时阴沉下来的表情，察觉出不对，拿出手机查询几个关键字之后，看到上面恶臭的内容之后，脸瞬间黑了，怒火中烧。

她回到书房，老师和家教已经回去了，都等着她继续下一堂课，许恒星站在门口不进去，对着温和的陆夫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伯母，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要提前回去了。你们慢慢学吧。”

“哪里不舒服？”陆夫人吓了一跳，关切地问。

谷嘉放下书本来到门口，观察了一下许恒星的脸色，担忧：“哪儿不舒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许恒星笑得很勉强。

陆夫人见许恒星态度坚决，也不勉强，亲自送到门口，把準备好的晚饭放到饭盒里交给司机，对许恒星抱歉地说：“拿回去吃吧，本来也带了你的那一份。如果还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你一个人住，不要见外，拿这里当家吧，欢迎你随时来。”

许恒星和陆夫人客气了几句，带着狼王回去了。

她没看到，她前脚离开，后面陆夫人随即拉下了脸，周遭的气温低得能把整个陆家冻成冰窖。

谷嘉的秘密

第二天考试正常进行，随着交卷铃声响起，上学期的最后一次月考结束，接下来要全力準备期末考试了，之后有短暂的假期可以喘口气，刚缓过来又要投入昏天黑地的複习之中，直到高考结束。

许恒星作为过来人，依旧承受不住这个强度的学习，最后一科考完，她坐在椅子上好久站不起来。

苏晓芙留下的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劲了。

“走啊。”许恒星收拾好书包，坐在位子上发呆，谷嘉出去了一趟回来，主动拎起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肩膀上。

许恒星点了一下头，跟着出去。

两人出了校门坐上学校门口的出租车，谷嘉给了司机一个地址，车子朝着目的地开去。一路上无话，谷嘉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许恒星戴上耳机听音乐，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