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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错过了谁的温暖(11)

作者:擡望眼 阅读记录


林暖暖一接电话,里面传来的便是许久玫的哭腔,认识她这麽久,她总是笑的啊,她说谁死了,谁,怎麽了?林暖暖只觉得害怕,接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久枚,到底怎麽了?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只是在重複“死了,死了......”,暖暖怎麽问,也不见回答,只听那边“啪”的一声,便再也没有声音。

林暖暖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一直拨许久玫电话,总是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中文,英文,一遍又一遍。林暖暖知道许久玫发生了什麽事,那麽明豔的女孩子,今天这般悲伤,她不知道怎麽办,咬着手指,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突然想到了什麽,一下子沖了出去。

蒋修懿也是困极了,才刚刚睡了一会儿,就听到门被拍得噼里啪啦的响,没有节奏,好像带了点恐慌,立即起身。

一开门,林暖暖几乎是跌了进来,双手通红,应该是砸门砸的,就这麽仰着头,浑身颤抖,要说什麽却好像说不出来。蒋修懿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林暖暖,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像是溺水的浮萍。

蒋修懿将她圈在怀里,柔柔地拍着她的背,也不说话。

“久枚,久枚,带我去找久枚。”林暖暖一把推开蒋修懿,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蒋修懿这才明白,是许久玫的事情,刚刚心里升起的那抹慌乱也就散去了。

“久枚,出事了,出事了,她刚刚给我打电话,谁死了死了......”

蒋修懿耐着心听林暖暖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也皱起了眉,“许久玫不是去美国了吗?”

看林暖暖也说不清楚,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开始打电话。林暖暖就这麽僵硬地坐着,眼睛直直地盯着蒋修懿的电话。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麽,蒋修懿瞥了一眼林暖暖,只“嗯嗯,知道了”的回着。挂了电话,林暖暖也不看那电话了,就这麽看着蒋修懿的嘴。

“暖暖,你听我说啊,久枚还在美国,你不要担心,回去乖乖睡觉好吗?”

林暖暖还是不动,依然看着他。

蒋修懿没有办法,蹲在她身边,慢慢哄到,“暖暖,我没有骗你,久枚真的没事。”

“谁死了?”

“久枚的亲生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美国治疗。”

蒋修懿只感觉说完这句话,林暖暖身上好像有一根弦松了下来。

“久枚很难过吧,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好不好?”

蒋修懿望着那个目光竟不忍心拒绝,她就这麽灼灼地看着他,瞳孔里闪烁着期望,不安以及愧疚,蒋修懿下意识的点头。

蒋修懿打了几个电话,也不知道用了什麽办法,第二天晚上林暖暖便在纽约见到了许久玫,当时许久玫一个人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脸色蜡黄,脸上还有有抓痕,目光空洞,林暖暖那一瞬间便泪流满面。

林暖暖走过去紧紧地抱着许久玫,许久玫这才哇哇大哭起来,哭得那般用力,林暖暖也陪着一起哭。

“暖暖,我妈妈死了,我最爱的人死了,我最恨的人也死了。”

林暖暖其实是不知道这是一种什麽感觉的,只是觉得,一个人对她的母亲又爱又恨,那麽这个人遭遇过怎麽的痛苦,她就这麽紧紧抱着许久玫,慢慢听她说。

我叫许久玫,原本叫杨玫瑰,我妈妈姓杨,我十岁离开了妈妈,来到父亲身边,说来很俗套的故事,妈妈本是夜总会的舞女,父亲逢场作戏,妈妈用尽心机怀了我,企图以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嫁入豪门,却终是不能如愿,父亲不允,给了妈妈一笔钱让她堕胎离开。我一直好奇,当时妈妈是出于什麽样的心理留下了我,是不是有那麽一点的舍不得。

后来妈妈嫁人了,那个男人除了喝酒就是赌博,还喜欢干什麽呢?哦,打我,边打边骂我野种,妈妈也就在一旁看着,所以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野种。可是我记得妈妈会很温柔的给我缝扣子,会给我做饭吃,那是我童年所有的温暖啊。

只记得又一次,我刚放学回家便被疯狂地鞭打,原来那个男的输光了当年爸爸留给妈妈的所有钱。妈妈离开了这个男的,带着我。可是我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妈妈又开始出去卖笑,她开始喝酒,也开始打我,只是不骂我野种,而是骂我爸爸负心汉。每次酒醒,她就会来抱着我,温柔的问“疼不疼?”

十岁,父亲找来了,他说许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面,递给妈妈一张支票,妈妈便让我跟着父亲走了。于是我有了新的身份,许家的大小姐,冠了许家的姓,入了许家的宗谱,成了许家唯一的孩子,我也有了新的母亲,只是客气疏离,我知道要不是我那端庄的新母亲不能生育,没有人会承认我姓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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