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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过月光(116)

作者:木尽絮 阅读记录


但她假装没听出来,啊了一声说:“放我床头吧,看着挺好看的。”

“……”郁听见他在原地挣扎了两秒,抱花的手忽然收紧了几分,“不合适。”

“为什麽不合适?”

“医生说你现在体质弱,容易过敏。”

“……?”

郁听眨眨眼,看谈聆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一瞬间差点以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郁听故意添堵:“可我看这花好看。”

“阳台的不好看吗?”谈聆脱口而出。

闻言,郁听转了转头。

月季这个月的花期刚过,枝头只剩下零零散散几片残破的花瓣,和光秃秃的花萼。

确实不好看。

谈聆:“……”

谈聆从她眼里看出了答案,默默抱着花离开,去找花瓶了。

到最后,这束花确实在她床头安家了。

不过四十公分见方的床头柜上,花瓶摆在了离她最远的那个角落。

——这是谈聆最后的挣扎和抗议。

郁听每每回头看见都想笑。

被谈聆抓个正着,就能看见这人脸上五花八门的表情杂烩,更好笑了。

郁听逗到他第四次的时候正是晚上入睡前,谈聆守在卫生间门口,她在里面洗漱。

等她洗完出来,就看见谈聆满脸怨怼地望着床头的花。

“你再看几眼它也不会枯萎的,”她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揶揄他,“这种花都能保存一周左右。”

“嗯,我知道。”谈聆低声嘟囔了一句,回头来先朝她伸了手。

郁听腿没事,就刚才下床的时候不小心腿软了一下,才被这人扶了过来。

现在她好得很,不需要。

郁听无视了他的手,绕开走向床。

不过她没躺下,而是先坐到床边,抱起了那束花。

谈聆沉默地跟过来,就站在旁边看着,半分钟后才没忍住说:“抱好了吗,好了就赶紧睡觉。”

“哪有那麽快,”郁听勾着唇说,“我可是采花贼,不得敬业一点。”

旧事重提,谈聆怔了一下,想起来白天被打断的那句。

他垂着眼,倏地欺身靠近。

郁听身形微僵,愣愣地看着他。

谈聆伸手把她的花抢走,随手丢到了一边。他贴得很近,一只手撑在床边,青筋凸显的手背几乎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放着我这朵花在,为什麽不来采?”

他沉沉的目光里情绪很重,眼睫挡住了投进眼里的光,却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模样。

郁听轻轻咬了下唇,心说自己脑子坏得彻底,都什麽时候了还在想这人长得带劲,这麽多年了她的审美一直没变。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能感受到谈聆有意配合着她,把自己的呼吸调成了她的频道。

等呼吸相合,她才伸手按上谈聆的胸膛,把人推开几寸。

“已经采过的花,谁会再采第二次。”

谈聆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腰身,莞尔:“人的细胞七年一更新,你怎麽确定我不是一朵新花?”

“新不新的,那得采了才知道。”

“那你会来采吗?”

这个问题郁听没回答。

她只是定定地看了谈聆一会,然后伸手拍灭了床头的灯。

病房里陷入黑暗,郁听躺倒,无意识地拿后背对着谈聆。

一夜无话,也一夜无梦。

安安静静在医院养了三天,郁听终于得到医生的许可,可以换点别的东西吃。姜应晚拿来的东西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郁听第一次见谈聆大展厨艺,一天五顿变着花样给她做饭吃,围裙几乎不离身。

刚开始她还有些别扭,时间久了倒是使唤得得心应手,动不动就让谈聆给她切点水果。

梁缇来看她时就发现郁听像个老大爷一样躺在谈聆那张沙发里看电影。

而在她身后的墙上临时装了个置物架,上面摆着投影仪。

看见她来,郁听摘了眼镜说:“哟,宝贝来探监啊?”

梁缇:“……”

没探过这麽舒坦的监。

她们说话间,谈聆从小厨房走了出来,身上还是那件印了医院名字的浅绿色碎花围裙,手里端着一盆水果酸奶捞。

“梁小姐来了,要来一碗吗?”他熟稔地招呼梁缇。

梁缇立刻摇头:“算了不用谢谢。”

郁听拍拍沙发的扶手,让梁缇坐过来,一边往嘴里塞了块水果说:“宝贝好几天没来了,忙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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