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选好。”

“没选好还是压根儿没选？”

“……”

梁缇看着她歪头扒拉沙发旁边的穗子，一声不吭，就知道她这是什麽意思了。

她叹了口气说：“算了，反正现在也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我先去忙了。”

“这就走啊，不吃个午饭吗？”

“得了吧，谈总的手艺我可吃不起。”

“？”郁听一时没反应过来，见梁缇往自己身后扬了扬下巴，她才似有所感，回了下头。

厨房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忙里忙外，橘色格子围裙在他腰后面勉勉强强系了个结，看上去摇摇欲坠。

“？今天怎麽是他，何枝姐呢。”

“你问我我问谁？等会儿你自己问他，我先走了。”

晚饭时确实只有郁听和谈聆两个人，菜色也不多，但依旧精致，色香味俱全。

这段时间郁听的口味都被何枝姐养叼了，再吃谈聆做的菜竟觉得没那麽好吃了。

等回到房间，郁听刚躺下拿起旁边的书来看，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能来找她的只有谈聆，犹豫了两秒，她扣下书坐起身：“请进。”

谈聆一手拿着牛奶，一手捏着一只小盒子走了进来。

“睡前一杯热牛奶，还有这个——”

他走过来蹲在了她床边，把小盒子拧开给她看，“之前一个老中医手作的药膏，据说很有效果，我给你涂上。”

见他要擡手，郁听赶紧按住了自己腿边的被子，攥得死紧。

可等按完了她才发现，谈聆根本没有要动她的意思，只是把手掌心摊开，放在了床边。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又尴尬的静默。

谈聆微微垂着头，叫郁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平静又与常无异的声音：“要不要试试看？”

郁听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慢吞吞地收回手，尝试解释：“我、我就是——”

“没关系，”谈聆等了一会儿，才上去握住了郁听的手说，“不用解释，我懂。”

他的手心温热干燥，经年积攒出来的薄茧不轻不重地在她手背上摩挲，有种别样的感觉。

郁听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手上痒还是心里痒，挣扎了两下把手缩了回去，直接踹进了被子里。

“你——”郁听往旁边偏了偏头，“你放下，我自己来。”

“腿上有几个穴位，按一按会很舒服，晚上不会那麽难捱。”

“……”郁听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货是故意的。

谈聆像是笑了，但光线暗，她没看清。

“来，腿伸出来给我。”

郁听是左腿出的问题，谈聆又刚好在右边，她只能整个人爬出被子横坐在床上。修长的腿曲起来，小腿肌肉紧实，弧度完美。

谈聆也没多看，只侧坐在了她床边，温热的手环住她的左脚踝，另一只手上蘸了药膏，轻轻涂在了她左腿膝盖以下，有规律地按压。

药膏在他的动作下化开，发起了热，更衬得她皮肤白里透红。

渐渐地，她觉得自己的脸跟脖子好像也开始红了。

“怎麽样，会疼吗？”谈聆问她。

郁听摇头，撑在身后的手深深陷进了被子里，手背上浮现出了浅浅的青筋。

谈聆嗯了一声，渐渐加重了力道：“我用点力，疼的话你说。”

郁听没吭声，把注意力放在了腿上。

涂药加按摩，整整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谈聆前额的碎发被沾湿了，鼻尖上也渗了水珠出来。

郁听咬了下唇，扬了扬下巴说：“纸，在那边。”

谈聆看了一眼，自己抽了来擦手擦汗，跟郁听道了谢。

郁听心说谢我干嘛，埋头看自己的腿。

她身上的皮很嫩，一碰就红，现在基本半条腿都是红的，还在微微发烫。

不过好像……确实没那麽疼了。

犹豫半晌，她眨了眨眼说：“……谢谢你的药。”

谈聆笑笑没说话，起身收拾残局。

屋里过于安静了，郁听往回缩了缩腿，双手环抱住膝盖，犹豫着自己该说点什麽。

“……怎麽没看到何枝姐？”

“今天她女儿过生日，一大早就跟我请了假。”

“……哦。”

抓耳挠腮想出来的一个话题，三两句就结束了，郁听放弃挣扎，安安静静坐在床上当个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