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说很无聊，但是，你的经历很有趣。”

猝不及防的直球打得刚勇敢起来的宋艺林缩了回去，又转向正在思考的金小敏。

“怎麽，还在想我是怎麽根据头发丝判断出他是哪里人的？”

“要是这是真的就好了，这样那些案件都能够抓住真兇。”

金小敏不像是沉湎于什麽，倒像是期待，真的期待有这麽一个神探，能够抓住一切细节，破开一切迷雾，将真相带到人们眼前。

宋艺林晃着奶茶，想了下：“你可以看看侦探小说，有很多还是蛮有趣的。”

金小敏笑着点头。

她刻意避开程乾越的视线，程乾越却不怎麽甘心被她忽略的样子。

“我也可以看吗？”

“你看这个做什麽，专业人士，看这个会不会觉得很扯……，额，很浮夸。”

程乾越微微摇头，笑着道：“其实有些天才的灵光一闪，对我们来说也很难得。也许，并不浮夸，而是一种啓发。”

他等着宋艺林对他提出疑问，但对此更感兴趣的是金小敏。

“哇，程警官，你们破案是不是也很厉害，能给我讲讲吗？”

“能讲吗？是不是要保密？”

程乾越想了一下，回应道：“有的可以。”

这个小小的简陋奶茶店，忽然变成了悬疑小说讲堂。

程乾越的讲述虽然听着并不惊心动魄，却胜在真实，平铺直叙的讲述也能够引人入胜。

并且，现实世界的案件总在出乎意料的地方有所进展，也称得上是让人意想不到。

程乾越讲述的，是一个前辈的破案事迹。

因为是枪杀案，所以原本以为只要找到木仓支来源就能很快找到兇手。

但离奇的是，根据子弹来看，这枪归属于一个早已牺牲的老警察，配枪在老警察牺牲后就已经确定失蹤。

受害者是老警察的旧友之女，同时也是某个案件的作案人。

一环扣上一环，每个受害者都曾经杀过人。

而继续追寻下去，就连当年老警察的牺牲似乎都是这次案件的一个序曲。

金小敏发出感叹：“好像在现实世界中破解案件真的很难，也不都是有充足证据的。”

程乾越看着宋艺林，似乎在等待她的评价。

“最后呢？兇手找到了吗？”

程乾越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能猜到兇手是谁吗？”

宋艺林：“我猜什麽，这是真实的案件，线索往往複杂而且没有逻辑，不像侦探小说，总归会有逻辑线，让人能够参与推理。”

程乾越似乎是在叹息，他垂下眼眸，声音有些缥缈：“我以为，你可以凭借直觉锁定兇手。”

宋艺林心头一咯噔，不知道他是在试探还是什麽。

“直觉哪有那麽厉害……”

金小敏也问程乾越：“程警官，兇手到底是谁？他又为什麽要杀他呢？”

程乾越摇摇头：“不知道。”

“案件还没破吗？真是吊人胃口。”金小敏彻底走出了失落的情绪，反而是兴致勃勃地猜测着一些案件的细节。

甚至用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梳理着关系网。

宋艺林不想让程乾越再有机会纠结于那个话题，转而跟金小敏道。

“小敏，你是想写一本侦探小说吗？”

金小敏连连摆手，下意识地否认：“我怎麽会些侦探小说呢，我可写不出来。”

宋艺林却觉得金小敏难得对某件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她认真看了金小敏梳理的逻辑线，最终指向了某个人：“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写写嘛，按照你的逻辑来看，这个兇手的杀人动机很充沛，如果是一本小说，这个案件的起因和结果都很明确。”

“可是，这人也不一定是真正的兇手吧。”金小敏看向程乾越，似乎在向他确认真正的兇手是谁。

程乾越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说警方断定的兇手是谁：“逻辑成立，如果是侦探小说，也许成立。”

金小敏似乎受到鼓舞，没有再说我不行之类的话，而是拿着自己写满人物关系的那张纸看了又看，似乎在想些什麽。

三人的团体中又安静下来。

宋艺林感觉程乾越的视线多次落在她身上，让她如芒刺背。

“那个，既然小敏你的事情解决了，那你和程警官就先回去吧，我还是想回留春省一趟。”

金小敏诧异：“啊！艺林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你要去做什麽吗？我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