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代的发展，民间的犬类开始往宠物犬的市场走，民间出现的警犬变得较少。

而在2000年，粽子，就是一只曾经向往自由的细犬。

不能摸粽子柔软的肚子之后，宋艺林只好站起来，依依不舍的告别：“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逛。”

程乾越叫住她：“你住哪儿，我送你吧。”

宋艺林指着街道尽头：“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是不是还要遛粽子。”

粽子听见自己的名字，轻轻回应一声，前脚疯狂的在地上踏着，发出啪塔啪塔的声音。

“我跟粽子一起送你，”程乾越低头看粽子，沉静的目光有些温柔，“它很喜欢你。”

粽子欢快的叫一声。

宋艺林点头不再拒绝，让她惊讶的是，程乾越看看她，犹豫了一会儿，竟然把牵引绳交给了她。

“我牵？”

程乾越微微点头。

宋艺林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粽子很乖巧，宋艺林接过绳子也没什麽变化，甚至于，它知道自己的绳子转到宋艺林手上后，还兴奋的围着宋艺林绕了一圈。

两人一犬慢慢往前走，程乾越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你很喜欢粽子吧。”他能够看出来，宋艺林看见粽子时特别开心。

“喜欢，怎麽了？”

“那你能领养它吗？”

宋艺林又吃惊了。

粽子不是程乾越的吗？而且警犬领养应该很难吧。

程乾越慢慢讲述粽子的事。

不久前，他还是港省的一名刑警，但在追捕一名穷兇极恶的罪犯时，他们队里牺牲了一位警员，也是粽子的训导员。在那之后，粽子似乎心理上出了问题。

说这话时，程乾越凝视着宋艺林的表情，但宋艺林并没有露出不解，反而安慰地摸摸粽子的头。

看她并不对粽子的心理问题表示出鄙夷，程乾越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想也知道，宋艺林不是那种人。

果然，把粽子交给她应该是可以的。

“后来我休假，把粽子带回来，发现它好像稍微好了一些，也许离开那个环境，它能够慢慢好起来。我……我申请了调职，便把粽子也带了回来。”

宋艺林看他一眼，知道他应该是隐瞒了自己调职的原因。

港省前两年回归，大陆与港省的人来往变得更加容易，这也不是什麽大事。

但宋艺林问道：“那粽子是下岗了？”

程乾越笑起来：“嗯，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那天在晋兰市的追捕兇犯，好像是给粽子的一次完美退场，它完成了职业生涯中的最后一个任务，弥补了……当初没能救下自己训导员的遗憾。

“可你不能养它吗？为什麽会问我。”

宋艺林知道自己很心动，但不能。她还没有自己的房子，甚至连自己的出租屋都没有。

这样漂泊不定的生活，怎麽能给退役警犬一个安稳的家呢。

程乾越叹气：“我工作忙，它很爱出门逛，但是，它现在不是警犬，在大陆这边没有办法出任务，况且，它进到警局之后，会情绪低落。我没办法带着它，只能晚上出门。”

这样长久下来，根本达不到他想要只好粽子的目的，但，把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交给别人，程乾越又不可能完全放心。

宋艺林喜欢粽子，而且，她勇敢，善良，聪明，粽子也喜欢她。似乎很合适。

警局的同事听说他想要将粽子交给别人来养，有好几个都推荐了宋艺林，足以见宋艺林在别人眼中是个什麽好形象。

他们都相信如果是宋艺林的话，一定能够照顾好一条退役警犬。

程乾越想，他应该也能够相信她吧。

宋艺林纠结的神色溢于言表。

程乾越难得的有些没把握，忐忑道：“你不愿意吗？”

宋艺林前世没有养过宠物，她就是个云养宠。但在现实生活中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解过养宠物，所以她更知道一定要确保有能力能够养好它才能把它接回来。

程乾越现在这个情况不能养粽子，她也养不了啊。

“我，我现在也没有住的地方，而且再怎麽说，粽子应该跟你更熟悉些吧。”

说话间，宋艺林已经到了。

因为和别人谈论自己的现状，她难得有些局促。

宋艺林拉了下衣角，把牵引绳还给程乾越。

“我到了，这里是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