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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带他回家(45)

作者:榕下 阅读记录


“我妈不辞而别后,”彩云问道,“你就卖掉了辐照厂,是吗?”

“慧莲的离开,”爸爸说,“让我怀疑这是否是一种预示:应该从人群里消失一阵子了。于是,我卖掉了辐照厂,还清了全部贷款,之后就一直在鹤立的游泳馆里帮衬——直到你的突然出现。”

车里面,笼罩着伤感的氛围。黄叔再次提醒:“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千万别跟你妈说这些事,一个字也不要提。懂吗?”

“懂,”杨彩云在沉思中回答,“因为我也是女人。”

……

吉普驶下运煤的土坡路,便途径度假村的停车场。

下意识地,杨彩云向车位上的各色车辆瞥了一眼,仿佛担心刘少爷那辆敞篷超跑还泊在那里。

但它和它讨厌的使用者们全都不在,因为前者已经撞报废,后者还在进行“伤筋动骨一百天”的疗养。

可女人的直觉就是这样準确,杨彩云关于可能被监视的担心绝非多余……

在老式吉普驶过去之后,一辆越野车也在车位上隆隆发动了。当前者消失在拐角,后者便有恃无恐地从停车场开出来,几乎是沿着之前的车辙,开上了布满煤灰的坡路,最终也停在了煤窑和木屋之前。

司机最先走了下来。此人年龄与黄鹤立相仿,胡须浓密,却脱发严重。不同在于,他并没有全秃,而是将剩余一侧的头发留长,然后“偏梳”过去,用以遮盖秃瓢。

身穿白色短袖,西裤皮鞋,加上一脸兇相,看上去很像一位领导。而且,他也正是杨彩云的领导,辐照厂现任厂长,刘仁贵!

刘厂长点了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四向环顾。越野车的其他门开了,慢悠悠地下来三个男青年。

请不要嘲笑他仨动作比长辈还要迟缓,因为三人不是头上绑了绷带、就是胳膊打了石膏、就是翘着骨折的脚踝拄拐而行——正是刘厂长的大公子,以及后者的两个跟班“黑白无常”。

“果真是他!”刘仁贵望着这熟悉的小煤窑,“那人自称叫‘谷崇莽’,建厂的关键核原料就是从他承包的煤窑开采的。01年的秋天,他就把经营了九年的辐照厂转让给我了。二十年来,他竟然没有衰老一分!”

有人声嘶力竭地附和道:“敢情都是他搞的鬼!我还真以为那天是俺四个喝大了!”

大叫的正是刘少爷。他骨折的左胳膊打了石膏,伤情比拄拐的两个跟班要轻很多。

究其原因,就是那个雨夜里,当他们一伙四人开着超跑在老县城遭遇“鬼打墙”、一遍遍绕圈子、最终撞树的时候,方向盘里的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接住了身体前沖的刘少爷。

而其他三名不系安全带的乘客则没这麽幸运,直接被巨大的惯性甩了出去、重重摔在青石路面上。

“但这人究竟是个啥呢?”俩跟班嘟哝着,“妖僧?妖道?妖人?还干脆就是‘妖’?

“进屋看看,”刘厂长发话道。

铜锁就挂在门鼻上,刘仁贵将其摘下,蹑手蹑脚地推门闯入。其他三人也笨手笨脚地跟了进去。

杨父、黄叔和杨彩云方才离开时,的确将大柜子複了位,挡住了墙上的洞口。但毕竟,封住洞口的报纸已经被揭下,所以很快被擅闯者发现了。

协力挪开柜子,刘仁贵一伙打着强光手电,从后墙的开口进入了轩敞的洞穴,瞬间就被所见惊呆了。

“你们看,”刘厂长将光射在入口处凹槽里的黑白和彩色照片上,“那个‘谷崇莽’所谓的‘老母’,其实是与他相伴一生的妻子!”

“邪了哎!”三个小字辈第一次在两张相隔四十年的照片看到了那个容颜不改的男人,而摆放在岩壁其他凹槽中的老物件更是让他仨惊叫,“我靠!”

“这些个老物件,”刘少爷的声音在岩洞中回响,“随便卖卖也价值连城了!”说着,就把手伸向凹槽中一把布满红斑的短剑。

“不要打草惊蛇!”刘仁贵制止道,“咱们必须拿到比古董还要值钱亿万倍的东西!”

“啥啊?”三个晚辈不解了。

“这些物件的主人!”刘厂长眼睛溜溜转着,“那个长生不老的怪人!”

“唉,”刘少爷循着他爹的思路说,“怎麽抓到他呢?这人好像神通广大的样子。”

刘仁贵哼笑一声:“你想想,咱俩去海边钓鱼的时候,我怎麽跟你说的:‘要想吃鱼,就先得知道鱼想吃什麽!’”

三个小字辈便开始寻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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