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大家七嘴八舌的附和，表示同意。

许柯点点头，脸有些红红的，似乎是有点醉了，这一晚上下来他喝了很多酒，有被灌得也有被罚的。

不过，他仍是装作颇为勉为其难的样子，视线扫过每一个人，说：“那行吧，到时候我做菜。事先说好啊，我这可不带点餐的。”

“明白的啦！”大家应和，好像没发现他的异常，“你来做就是很行的了，做啥我们吃啥。”

说完，大家都有点忍不住捧腹而笑。

许柯也跟着笑起来：“那大家回家注意安全啦！到家了，挨个群里发个消息！”

他们有个小群，是昨晚临时建的，本打算着今天过后解散，但现在大家约定了毕业再续，那便没有解散的必要了。

朋友们都离开了，这个地方突然变得冷清，他竟有点不适应。

许柯半倚着在门框，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他的视线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感觉自己好像忘掉了什麽。他也不知何时拿了一瓶啤酒，瓶口贴嘴就是一口下去，手还没垂下又往嘴里倒一口。

喝完了就去拿一瓶，喝了又喝，像头一回尝到鲜肉的狼，不知餍足，可他好像感觉自己并没有尝到所谓的鲜肉，他似乎也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一直喝。

不知是何时辰，汪佳欣从公交车站回来走到许柯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他喝着酒，地上一片易拉罐，好似一个借酒消愁的成年人，酒带来快意，短暂性带走他的悲伤。

汪佳欣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拦住了他。

“许柯，你还好吗？”她轻声询问，双手轻柔地将许柯手里的啤酒抽出。

许柯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着头沉默地伸手仿佛要去拿她手上的啤酒。

汪佳欣将啤酒藏于身后，不让他碰到。看着他的醉样，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地将易拉罐往后一丢，凑上前去捧他的脸，仔细端详他。他的脸好软，染上了层层绯色，像女孩子涂得胭脂，唇上水光莹莹，看着就很好亲。

“不是说让我陪你到十二点，我没走，你人却不清醒。”

她的埋怨嘟囔连带着易拉罐落地的“嘭”声一起闯入许柯的耳朵里。

他总算清醒了，但清醒得不多，单单只够他认清眼前人是谁，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一切全凭心。

在汪佳欣还没发应过来，他一把抱住了她，一身酒味扑面而来。他整个人放了一半的重量在她身上，她的双臂直接擦着他的脸颊两边而出，微弯曲就是一个环抱他脖颈的姿势。

汪佳欣的脸瞬间像被打翻了红色颜料盘的画布，层层红色布满全部，耳朵也没放过。

“你……”她才说出了一个字，就被他打断。

“佳欣，我好喜欢你……”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在汪佳欣听来振聋发聩。

一瞬间，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听到了许柯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是一声又一声强有力且跳得极快的心跳，一如她一般。

这已经不是小鹿乱撞，而是爱意满膛。

但她回过神还是说了一句：“你喝醉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汪佳欣香颈处拱着的许柯蓦地擡头，一双迷离的眼仿佛在努力对焦，想要把她的模样记录下来。

都说醉酒人从不承认自己喝醉了，但许柯一开口就是：“嗯，我是喝醉了。但我也知道你是x我是y，这是我的答複。”

答複？

汪佳欣被他酒味熏得感觉自己也快醉了，脑子转不过弯，她慢半拍地问：“什麽答複？”

“情书的答複。”

轰——

汪佳欣的脑海里仿佛被丢了一个深水导弹，强烈的震蕩让她一时无法思考，脑海仿佛在惊涛拍岸。

原来他知道，他真的知道，原来他一直知道。汪佳欣感到十分，不，万分的羞愤，她自己从没有过像今晚如此的羞愤。

“你……你……你知道。”她一开口就是结巴，声音越说越轻。

“嗯，”许柯松开了她，视线聚焦到她脸上，没错过她羞愤的表情。他眼神认真，语调却是轻快的，“笨蛋，你的字我怎麽会不认识。你的异常我怎麽会没发现。”他的语气肯定，就好像他其实对她了如指掌，不论她做什麽小动作他都知道。

既然坦白了，汪佳欣便不管了。她实在受不了许柯用如此眼神看着她那麽久，她本来就已经感到很羞耻了。

汪佳欣一头扎进许柯怀里，感受他的体温，许柯回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