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着我。”她微擡下巴，“我想试试被你抱着狠——”

后面的那个字还没说出口，林净砚的指腹已经抹开她的嘴，低头，重重地咬上去，又亲又衔又啃。

赵芷安感受到自己腾空，知道林净砚已经把她抱起来，他走得很慢，想来是腿的原因，但这并不影响。

很快，纯白柔软的浴巾被扒掉，松松垮垮地从林净砚的手臂滑落，尾端悬挂在女孩单薄的脚背上，赵芷安的蝴蝶骨抵着冷冰冰的窗面，接着就是整块背脊，有些刺骨的寒意袭来，逼得她朝林净砚的怀里钻，用男人结实温热的胸膛取暖。

林净砚低头看着缩在他怀里的姑娘，一颗心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依稀记得第一次见赵芷安的画面，他们擦肩走过那座夫妻桥。那时他坐在轮椅上看风景，忽然间，有个青绿长裙的姑娘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打着小团扇迎面走来。

明媚的阳光折出金灿灿的光晕，落在她的身上。

如今，他们举办了婚礼，成了夫妻。

那座百年石桥的寓意，似乎真就应验在他们身上。

林净砚爱惜地亲吻她，很温柔很温柔，赵芷安不满足这样的接吻，勾着他的脖子下压，喘着紊乱的气息回应，过会，唇瓣擦过男人的俊脸落在耳畔，颤颤巍巍说着让他进来的话。

片刻后，女孩的嗓音变了调，又软又娇，哼哼唧唧，听得人头皮酥麻。林净砚没有用嘴堵住她的唇，埋头在赵芷安的颈侧，收着牙齿密密匝匝地亲吻，似乎要将每一寸细腻的肌肤都印上烙痕，她抻着脆弱的颈部，后脑勺抵着冷冰冰的玻璃，娇瘦窈窕的身子被迫起起伏伏地耸云力。

赵芷安双眼失神，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全然不知道她难耐的声音已经穿过隔音玻璃，微弱地传到林净濯耳里，另一边的露天阳台上，男人碾碎未点燃的香烟，手臂青筋胀起，已经到愤怒的边缘。

男人摔了烟，“duang”地一声滑开玻璃门，震耳的声音打破静谧的秋夜，林净濯大步往室内走，留下背后震颤的玻璃。

这边的动静通过固体介质，若有似无传到新婚夫妻的卧室，奈何两人都太忘我，再加上声音又大，自然轻易地将隔壁的声响屏蔽。

赵芷安挂在林净砚腰后的脚趾快痉挛了，她脸蛋熏红，口干舌燥，快脱力似地摇着脑袋，“林，林净砚……别，别在这了，好冷呀……嗯。”

已是深秋，夜里温度会下降，赵芷安现在就感觉自己身处冰火两重天，前面热腾腾，像一座火焰山，后背冷冰冰，像一座冰窖。

林净砚没有退出，亲了亲她的脸蛋，嗓音暗哑：“好，我们回去。”

赵芷安在他怀里点点头。

男人顺势抱着她回去，他的脚微跛，注定走不了太快，然而，就室内这截路程已经让赵芷安稀里哗啦个不停，她羞涩地咬着唇，不敢看林净砚的腿。

林净濯从自己的卧室出来，外面的走廊一片死寂，这个点佣人也都回房了。

他心里升起一片难以消除的郁火，脑子里全是刚刚听见的、若有似无的声音。

他跟赵芷安在一起这麽多年，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几乎天天都缠在一块。

林净濯自然知道赵芷安动情后会是什麽样子，对她的声音更是了如指掌。

原来，她不止在他面前会这样，在别的男人面前也一样。

他们没什麽不同，重点是赵芷安选择谁。

林净濯很想借着这次喝了酒，一脚踹开婚房的门，粗暴地打断里面正在进行的事。

事实上，他也正準备这麽干，然而，下一秒……

林净濯顿在原地，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耳聪目明，如果他什麽都听不见，还可以欺骗自己或许什麽他们都没做过。尽管两人已经举办了婚礼，是真正的夫妻。

林净濯猛然阖眼，立在门口，听见里面女孩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声，是痛苦多些，还是欢愉多些？他无法知晓，只有里面的两人知道。

赵芷安彻底乖了，完事后，疲惫地躺在柔软的床里昏昏欲睡。

林净砚收拾完残局回到床边，借着朦胧橘黄的床头灯，盯着女孩白里透红的脸蛋，卷翘浓密的睫毛湿濡，眼角还有浸出的一点点泪痕。

良久，他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心满意足地抱着赵芷安。

从现在起，她是他的妻子了。

室内安宁，相拥而眠的新婚夫妻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林净濯像个卑劣可耻又恶心变态的窥听者，在门口阴暗的角落里一直站着，沉默地听见里面的声音彻底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