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真的——”赵芷安被他折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避之不及，连忙起身，想离他远远的，不曾想林净濯始终死死地拽着她。

拉扯间，赵芷安身上的披肩被扯掉，顺着肩膀半滑到地上。而林净濯因为陷入执念，精神变得有些恍惚疯魔，竟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赵芷安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发现他愣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很快，下一秒又擡头捕捉到她的目光，林净濯像是得到某种回应，脸上扬起笑，“小九。”

反观赵芷安眼皮一跳，忙不叠后退。

她一退，林净濯就膝行向前。

两人之间，唯一有一点联系的就是那张针织披肩，一半挂在赵芷安的臂弯上，另一端被男人拽在手里。

第79章 慢性迷恋79

赵芷安拽了拽自己的披肩, 羞愤道：“林净濯！”

男人说什麽也不撒手，纱布越染越红，空气里弥漫着晦涩的血腥味, 诡异又瘆人。

赵芷安有点反胃，手一松, 捂着嘴，险些吐了。

林净濯一慌，起身扑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赵芷安被迫撞进结实滚烫的胸膛，抵着还有些疼，手臂和腰上的禁锢感勒得她很不舒服, 她拧眉挣扎，对男人又打又掐。

“小九, 你怎麽样了？是不是不舒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嫂嫂的丈夫、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赵芷安就没遇到像他这种死皮赖脸又无耻的男人, “放开！”

“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林净濯就跟闻着味的狗一样, 一有机会碰到赵芷安，他整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男人抱着她，脑袋靠着, 像一只已经被驯服的恶犬。

林净砚从茶室出来, 从佣人那里知道赵芷安回来了，现今就在卧室。他过去, 远远看见阿光守在门外, 男人平和沉稳的面容浮出一丝冷凝。

“濯哥在里面。”阿光拦住林净砚, 冷漠道。

林净砚未置一词，强行将人推开, “砰”地一声，门被破开。

屋内，赵芷安听见动静，心中更烦，偏偏林净濯铁了心抱着她不肯撒手。

“林净濯。”林净砚撞见这幕，清隽的面容冷若寒霜，他没有把怒火撒在所谓的眼见为实上，而是将矛头对準林净濯，一把将人分开，握着赵芷安的手腕，把她藏在自己身后。

林净濯对上那双露在肩膀上的眼睛，“小九——”

“你跟我出去，我有话和你说。”林净砚阻止他靠近自己的妻子，继而扭头对赵芷安说：“我来处理，你先呆在屋里。”

嗓音温和，末了，还摸了摸她的头。

赵芷安扫了林净濯一眼，複而看向林净砚，点头“嗯”了声。

她拾好半垂半挂的披肩，转身去了内室。

林净砚见林净濯还在看，难得摆出兄长架子，推着他出去。

卧室门“嘭”地合上。

林净濯痞气浪蕩地靠着墙，受伤的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掀起眼皮睨了林净砚一眼，嘴巴一如既往地欠得理所当然：“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弟弟，共享嫂嫂不是很正常的事？至于这麽小气吗？”

“林净濯，你要发疯去别的地方，小九不是你为了一己私欲争夺的对象。”

“一己私欲？”他讥笑，“林净砚，你不也一样吗？”

赵芷安不知道兄弟俩在外面都说了什麽，她打开窗户透气，任由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良久，她看见楼下出现两道身影，林净濯走在前头，雪花洋洋洒洒，落在他的头上、肩上。

然后，他顿足，回头望向她。

赵芷安收回视线，正要关窗，忽然，背后贴上一具温暖的身体，接着，两只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怎麽站在窗边吹风，不冷吗？”耳边传来平和温柔的嗓音，林净砚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将那扇窗门合上。

昏黄的路边灯光、洁白冰凉的雪花、连同那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男人一并留在了外面。

赵芷安回头，笑道：“不算太冷。”

她没有问他俩都说了什麽，更没问林净濯怎麽会老老实实离开。

林净砚顺势搂着她，“今晚是住这，还是回去？”

“回家吧。”

“好。”

林啓章杵着手杖站在露天阳台外面，满头华发，看着他的两个儿子先后离开老宅。

偌大的林家，灯火通明，却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