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蛇吗？”她撑着扶手，晃了晃手中的蛇。

林净砚对上她眉眼弯弯的笑靥，喉结滚动，“不怕。”

第18章 慢性迷恋18

赵芷安拿蛇逗他, “真的？”

林净砚见她嬉皮笑脸，心情也跟着变好，“嗯。”

“那就没意思了。”

她叹了口气, 随手把蛇抛飞，天空划出一道抛物线, 转眼那条蛇已经不见蹤影。

赵芷安拍拍手，提着篮子，“继续摘吧。”

林净砚跟在她身后。

果园里摘桑椹的人不少，但还是忙到七点多才结束。彼时太阳已经落山，天空浮现一抹墨蓝。

赵芷安点完桑椹的框数，又看了总斤，直接划了尾款过去。

做完这些, 她才和林净砚下山。

寻常的栈道，轮椅不方便过, 梯坎多, 得走那种原始的土路, 被脚踩出来的那种，只要一直沿着走就能回观山寄月。

这个时候地里务农的人基本都回家吃饭，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土路上格外僻静。成片的玉米林长得茂密, 油绿绿一片, 像青纱帐，路边有随处可见的野花, 白的, 紫的, 黄的，红的。

“赵老板。”

“怎麽了？不过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总这样叫听着也别扭。”

“我能冒昧问一句吗？或许很唐突。”

“你说呀。”

“你跟我弟弟是什麽关系？对不住了。”

赵芷安被他一句一个谨慎逗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调侃他：“林净砚，你是不是很少和女孩子接触啊？”

林净砚的脸上浮现一点点红晕，看着明眸皓齿又婀娜多姿的姑娘，撇开眼，良久，才轻轻回应她：“……嗯。”

他确实没和女孩子接触过。这双腿刚出事那会，他在国外的医院疗养了两年。后来——

“那你上学呢？也没有吗？”

“在学校呆了不到半年，就请老师在家授课了，只有需要考试的时候才会去。”

他坐着轮椅去学校，因处处不便再加上寡言等种种原因，校园生活并不平静。

“这样啊。”赵芷安笑他：“那你岂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林净砚摇头。

“你跟林净濯真的完全是两个极端。”

“我弟弟他……？”

“噢，那倒没有。”

她的意思是，哥哥青涩，弟弟花样百出。

赵芷安直言道：“其实我跟林净濯也没什麽关系。”以前还算有点，现在没有了，撑死也就是火包友。

林净砚望着女孩姣好的轮廓，闻言，唇角勾起。

赵芷安揪着竹叶，不经意瞥见，沖他笑了笑。

回到观山寄月已经九点多，小琴把温好的饭菜端出来，赵芷安又请林净砚吃了一顿饭。

他笑道：“你这的菜肴可不便宜，你今天已经请我两次了。”

“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续租。”她逗他，把盛的饭递过去。

林净砚双手接过，颔首：“好。”

赵芷安指尖一顿，朝他看去一眼。

吃完晚餐，在亭子里盛了会凉，赵芷安和林净砚告别，回房洗澡洗头。

她拿着睡裙去浴室，门从里面推开，递来一股湿濡馥郁的水汽。林净濯赤着上半身出来，腰间系着浴巾，正面撞上舍得回来的赵芷安。

“你怎麽——”

她看到一滴水从纯黑的短发上滴落，滑过结实虬扎的胸膛没入腹胯。

林净濯扫了她一眼，单手搭着门框，懒懒道：“看见我很意外？还是不想我来这？”

确实意外。他这人以往几乎不怎麽来这，现在倒好，直接把这民宿当成自己的家。

赵芷安推他：“想来就来，我要洗澡了。”

林净濯拽住她光洁的手臂，“什麽时候买的旗袍？”

“不记得了。怎麽？”

“挺好看的。”

赵芷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居然从这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里听到夸赞。

“你今天心情很好？”

“……”林净濯松手，“去洗澡，髒死了。”

赵芷安：“……”有病吧？

她把门甩上，开始洗漱。林净濯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着一只手机，电视里正播着赵芷安常看的一档真人综艺，欢声笑语都挡不住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赵芷安洗完穿着真丝睡裙出来，顺滑的奶白色，面料冰冰凉凉。她摘下头上的干发帽，站在电视机的不远处吹头发。

林净濯回了阿光发来的文件，关掉手机，擡眼看去，发现某人歪着脑袋在那一根根梳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