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顿了顿，小声喃喃，“阿栀，我不想走。”

周昭聿耍着小脾气似的，深埋在她颈窝里，知道他们还要一会儿，于宋识相地转身坐进车里。

纪栀推着他，让他抓紧先去忙，说自己最近也要忙着準备论文课题也没空搭理他，打自北边回来，林院把病木之柱课题交给纪栀负责，其实她也很忙，她现在和王阳师兄他们一个组，因为这个组先前大家都是熟悉，也就少了一些勾心斗角。

一开始周昭聿是不同意，但纪栀坚持，他也就没说什麽了。

“刚才就想问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周昭聿在她耳边轻轻说，刚才他来找她的时候就察觉到她异样，虽然掩饰极好，却还是被他看见。

纪栀故作镇定，没打算跟他说实话，“没事啊，能有什麽事？”

她说完，又推着他，“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

周昭聿觉得事情没那麽简单，他握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是不是钟院长的病...”

纪栀环住他，闻着他身上沉香木香气，心安不少，“我自己能解决。”

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周昭聿，她知道他最近在忙着病木之柱的事情，已经够累了，还要分心照顾她。

原本她没想通，周氏集团和学校有合作，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从北边回来就一直没见到人，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会经常来学校才是，但他们一直没来。

周昭聿没有强迫她说出来，松开她，在她额头落下一记轻吻，摸着她头顶，“你放心，我来想办法。”

他说得认真，纪栀也没法拒绝，只好应下，“知道了，快走。”

“好好好，赶我是吧。”周昭聿亲昵地蹭了蹭她脑袋，“亲我一下。”

纪栀愣住，没说话。

周昭聿一笑，“那我亲你一下。”

说着，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口，意犹未尽，纪栀推着他，他才恋恋不舍上车，车窗摇下。

纪栀跟他招手，和于宋说，“路上小心。”

她在风中站立了一会儿，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不免有些怅惘。

纪栀回到屋子里，听见钟院长房间里传来的咳嗽声，杏眸稍暗，随即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拿出牛皮袋子。

53

牛皮袋子里装的是周志远给的报酬, 纪栀看了一会儿拉开柜子放进最底下，关上柜子。

她起身拿衣服去洗漱，洗完擦着头发, 走到阳台上吹风。

月亮挂在天际，银光穿过光秃秃树杈洒向大地, 斑驳陆离, 夜风吹动着她的发丝，有些淩乱。

纪栀站在阳台上，仰头看着满天星光，她觉得和周昭聿在一起这段日子很好，她也很满足, 可是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依赖呢？

毕竟, 现在她不敢确信周志远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阿栀，怎麽这麽晚还没睡？”

纪栀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扭头一看, 是钟院长。

“我吵醒您了吗？”纪栀赶忙走进来，把阳台门带上阻挡了外面的夜风，把毛巾扔进洗衣篓里，又把水壶里的水倒了些出来放凉。

钟院长揉揉额角, 坐到沙发上, “没有，就是有点渴。”

纪栀看她精神确实不好，走到桌前小声叹了口气, 把水端到沙发上, “我去给您拿药。”

钟院长接过药服下，把杯子搁下, 看了眼她，“你是不是遇到什麽烦心事了？”

“我没事。”纪栀摇头。

钟院长看得出来纪栀是有困扰的，她抚上纪栀被风吹得有些凉的手，搓了搓，“有些事情如果我们想不通，那就顺其自然，日子还很长，咱们总不能被烦恼困着。”

纪栀捂了捂稍热放在钟院长手上，“您放心，我都明白的。”

许是药效起来，钟院长昏昏欲睡起来，只是眉宇间还是皱着，似乎还在疼着抹不开。

纪栀枕上钟院长肩膀，鼻尖全是她的味道，她觉得心中便有了主意。

*

翌日一早，纪栀背着包，拿着一大沓资料，走出楼道往公交站走去，今天打算把病木之柱提取出来，刚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汽笛声。

她回头一看，刘秘书就从那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礼貌打招呼，“纪小姐。”

纪栀眼都没擡，只顾着往前走，“我今天有事要去学校。”

“没事，我们可以等您。”刘秘书站在车前礼貌着说，她做事滴水不漏却让纪栀很反感，她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她，“刘秘书你知道鲶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