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看出纪栀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拉着纪栀的手，“你别担心，就是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不知道警察那边会不会受理。”

“我知道了，苏婉姐，这事就交给我。”其实纪栀再回到B城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她查到钟院长真正死因的一些蛛丝马迹，只是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人，因为是他送钟院长去的医院，他是最后见到钟院长的人。

她转头看了眼周昭聿，他正在打电话，可能是在处理工作，神色严肃，纪栀才发现周昭聿变了好多，果然时间可以改变好多，包括人和事。

苏婉没有说什麽，只是点头，“好，你有什麽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先去忙。”

周昭聿已经收了电话，看着纪栀坐在一旁像是在等着他，苏婉已经离开，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直截了当地问，“你想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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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栀感觉到周昭聿像是早就预料到她的想法似的, 他又在这件事情充当了什麽角色呢？

周昭聿见她不说话，也不着急耐着性子，又重複了遍, “不想说？”

纪栀侧头看向周昭聿，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没有捕捉到任何情绪, 她淡淡说道，“周总这麽忙，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

周昭聿听完纪栀的话，忽然轻笑了下，他伸手握住纪栀纤细的手腕摩挲了下, 这是他以前最喜欢做的动作。

纪栀蹙了下眉，下意识抽回, “你干什麽？”

“万一是我想帮你呢。”他的语调很平静。

“谢谢周总，我自己能解决。”

纪栀看向他，杏眸含着不信任, 当初她相信过他，可得来的是他的伤害。

周昭聿却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把视线落在纪栀的鼻子上, 沉思片刻, “你刚才说你闻不到了是什麽意思？你鼻子...”

“我鼻子怎麽样？难道您不清楚？”纪栀冷冷反驳，他不是应该比她更清楚吗？

周昭聿看着纪栀脸上的防备和疏远，他心口像是被针炸过一般疼痛, 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直到福利院院里的院长知道周昭聿来了, 赶忙出来打招呼，纪栀见状, 也不愿意再待下去，起身说道，“周总您先忙，我有事先走了。”

周昭聿望着纪栀的背影，忽然有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或许纪栀当初离开是有别的原因？

周昭聿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院长叫他才回过神来，他点头，“嗯，您忙。”

*

纪栀离开福利院，按照苏婉给的地址，她去找了黎叔，当初福利院出事，黎叔就回乡下投奔亲戚家去，其实纪栀离开B城这三年，她回来过只是没敢去南山，而是回到春田福利院想要那里的监控，只是那监控早就被破坏，没有什麽发现。

这三年里她从来没放弃过找钟院长的兇手，她其实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没有确切的证据，她还不敢确定。

黎叔家里很简单，纪栀站在门前敲门，没一会儿门里有人应了声，门被拉开，黎叔看见纪栀，惊喜道，“阿栀，快进来坐。”

“黎叔，这几年您过得好吗？”她笑着进屋，手里还提着水果。

黎叔忙给纪栀倒水，纪栀坐下，黎叔回道，“都挺好的。”

“您跟苏婉姐说那天您看见院长了是吗？”纪栀握着水杯，不由得手指收紧，心跳的厉害。

黎叔点点头，“是，我看见了。”

纪栀擡起头看向黎叔，“那您有看到院长和谁在一起吗？”

“那天我从乡下亲戚家回来，原本是打算回住的地方，经过春田福利院的时候就看到院长，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身形看着跟你差不多，我还以为是你呢，本来我是想来打招呼，后来我接到工头电话，我就离开了，没想到...”

黎叔后面的话都没继续说下，他也没有想到那是钟院长的最后一面，说起来都怪他，如果当时他能上去或许钟院长就不会遭遇不测。

“女孩？”纪栀重複着黎叔的话，跟着院长的女孩跟她身形差不多，会是谁？

黎叔仔细回忆，点点头，“没错，虽然那边路灯坏了，但是我觉得是个女孩，只是衣服穿的和你不一样，穿的有些讲究。”

黎叔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对了，我想起来，当时我好像还看到有个男人从车上下来，鬼鬼祟祟的，感觉眼熟一下子没想起来。”

“您觉得会不会是张升泰。”纪栀想也没想就说，这个名字让黎叔愣了下，他看向纪栀，与脑海里的画面重叠，“好像有点像张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