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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宿舍的床基本上都是单人床, 两个人躺在一起，显得有点挤。

日光透过窗帘照在两人身上，屋子里还残留着昨晚氤氲的气息,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衣服。

纪栀不知道昨晚多久才结束，后来她哭着求饶, 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 只是浑身的酸痛让她不敢翻身。

周昭聿搂着纪栀睡得昏沉，纪栀侧了侧身子，就看到周昭聿胸膛上的伤。

这是她昨晚的杰作，纪栀看着脸就红透了。

又想到昨晚，纪栀愤恨地用力在他伤口按了按, 还在睡梦中里周昭聿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醒来。

“还早, 再陪我睡一会儿。”周昭聿又把纪栀往怀里带了带，他的声音带着嘶哑和疲倦。

纪栀不动，在他怀里的她忍不住在想, 是不是每次他们冷战完之后，上个床彼此坦诚一下就算是和好。

周昭聿察觉到怀里人没有动静，他缓缓睁开眼，发现纪栀正看着他, 他低下头, 在她额间亲了亲，“怎麽了？不舒服吗？”

昨晚明明他做足了準备，才让她跟自己灵魂切合, 他也尽量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让她生气。

应该是膝盖不舒服，周昭聿还在翻盘昨晚的细枝末节, 却听到怀里的人叹了口气，“没什麽，我只是在想成年人世界挺简单的。”

“嗯？”周昭聿困惑地看着她，“你说什麽？”

“我要起床，你收拾一下就走。”纪栀想着这里是福利院，她还不想引起不必要注意，让他趁早离开比较好。

然而这里没有独立的浴室，昨晚就没洗过，身上全是黏稠感，还有......

纪栀脸一红，从他怀里爬起来，拿起衣服準备去公共浴室。

而床上周昭聿的脸色顿时难看，没听懂纪栀刚才说的意思，他只是觉得纪栀的意思是，

她还是介意他昨晚......

*

纪栀从公共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膀上，回到宿舍，就见周昭聿还躺在那，他神色严肃。

“你怎麽还没走？”纪栀奇怪，周昭聿怎麽还在这儿。

“你赶紧离开，待会儿她们要做早操。”

周昭聿不答，而是坐起来问纪栀，“昨晚是不是很疼？”

纪栀没反应过来。

“是我没控制住，弄疼了你。”周昭聿懊恼地说。

纪栀没说话，用干毛巾擦头发，周昭聿又问，“还是我没经过你同意，就...”

“别说了！”纪栀堵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周昭聿抓住纪栀的手腕，眼睛看向桌上的瓶瓶罐罐，还有散落在地的书籍，上面批注写的很详细，“你是在制香？”

“你不用管，醒了就离开。”

周昭聿以为纪栀是想重拾原先的爱好，也没有阻止，他想了想说，“这几天你就待在福利院，别到处乱跑。”

纪栀擦头发的手微微顿住，果然又是这样，什麽也不说话，只是让她乖乖听话。

她转过脸看向周昭聿，她说，“你为什麽要以我名义来资助这间福利院？”

周昭聿没想到纪栀会知道这件事情，他沉默片刻，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纪栀放下毛巾，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有什麽事情对不起我？所以要做些什麽来补偿我？”

周昭聿没有否认，“是。”

纪栀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鼓起勇气问他，“那你说你做了什麽事情需要补偿我。”

她盯着周昭聿，不想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她想只要他说，无论是什麽，她都原谅他。

周昭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望向她。

“那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清梵寺的小和尚，叫业清。”

周昭聿眼里闪过错愕，他看着纪栀的眼神複杂难辨，像是在思索纪栀为什麽又要问他是不是业清。

纪栀等他回答，可是许久之后，他却避开她的视线。

见他一直不说话，纪栀恼了，掀开被子，推着他要赶他走，“算了，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周昭聿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不大，却让她挣脱不掉，他幽幽道：“纪栀，我是不是那个小和尚，对你来和你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起码现在就很重要。”

“我...”周昭聿说不下去。

他眼神黯了黯，松开纪栀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刚才有那一刻他想说。

可他还不能说，他不能再让她受到危险。

见他还是不肯说出口，纪栀心里笃定他就是清梵寺里那个小和尚，但也不勉强他，她站起身，下了某种决定，让他感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