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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栀跑了一阵，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擡头望着夜幕, 想到刚才和周昭聿的争执，心底更难受。

她也不想回福利院, 而是走向南山墓地方向。

墓园的夜晚很凉，纪栀还穿着刚才生日宴的白色长裙，她抱着双臂站在夜风中，杏眸泛红，她仰起头看着星星点点的繁星，心里的难过像潮水一般涌来。

“院长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没用。”

纪栀蹲下抚上相片，她眼圈红红的，吸吸鼻子，“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伤害您的人付出代价！”

纪栀在钟院长墓碑前待了很久，想起苏婉还在等她的消息，她的情绪慢慢平複下来。

她走前看了一眼夜空，然后转身朝着墓园外面走去。

纪栀刚走出墓园，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后座降下车窗，是周晗白。

周晗白从车窗探出脑袋，朝纪栀温和一笑，“阿栀，好久不见。”

今天是什麽日子，总是能碰见以前的人。

纪栀擦拭去眼角未干泪水，她礼貌弯唇，“周先生，好久不见。”

周晗白笑容依旧，“我送你回家吧，这个时间好像也打不到车。”

他的笑容看似无害，却让纪栀觉着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尤其是这个点还在墓园出现，很像是在等着她。

纪栀看着周晗白，心底有个念头一闪过，她没有拒绝，反倒是说：“谢谢。”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周晗白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他的眼神却是深沉。

纪栀笑笑，没有多问。

两个人默契到都没开口说话，直到车子停稳在福利院门口。

纪栀下车，然后对周晗白说：“周先生，再见。”

“阿栀，”周晗白忽然叫住纪栀，“以后我们多见面吧。”

纪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头，没有拒绝，“好。”

周晗白看着纪栀的背影进入了福利院，他收回视线，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融入夜色之中，纪栀走了几步停下，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

她总觉得三年后的周晗白多了些变化，虽然他还是温润如玉的性子，但在这张温和的脸下不知隐含了什麽情绪。

但让纪栀感觉奇怪的是，他怎麽知道她现在住在这里？而在车上纪栀感受周晗白身上有一种让她害怕的味道，这种味道就算过去了三年，她也忘不了。

怎麽可能会是他？

她当初在地下室闻到明明是周昭聿身上的沉木香混着中药香，不会是周晗白。

纪栀摇了摇头，甩掉这个念头，擡步往福利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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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带着凉爽，吹动着路两旁的树影。

周晗白坐在车内，看着车窗外的车流，黑眸渐渐变深。

“少爷，还是没有找到。”

“一群废物！”周晗白冷喝，擡眼扫过司机，早已掩盖刚才的温和。

司机吓得缩了缩脖子。

“继续找，我就不相信他能有这麽大能耐，能让两个大活人都不见。”

司机应了声是，然后又问：“那少爷，现在去哪里？”

“去半山别墅。”周晗白勾勾唇角，露出一抹弧度，“我想陈小姐这会儿应该非常想见我。”

“是，少爷。”

周晗白继续看向窗外，目光悠远深邃，“很好，阿昭，以为你还会想以前那般不屑，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一样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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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空阴沉，雨淅沥沥下着。

于宋把车开进山里，一路沿着山路行驶，车子渐渐消失在雨幕里，绕进了山里，车子在山下停了。

山顶是有座古朴的寺庙，寺庙建在一座悬崖峭壁，每逢周末，香火鼎盛，但今天却显得冷清许多。

于宋推开车门，扶着周昭聿下车，“周总，到了。”

这里很安静，只有沿路几盏昏黄的灯，周围寂寥一片。

“嗯。”周昭聿淡淡应了一句，捂了捂胸口，咳嗽几声，然后看着一千零八十七台阶。

于宋连忙取出雨伞给周昭聿撑着，周昭聿正踩着台阶慢慢走上去。

周昭聿推手拒绝，“不必，你下去等我。”

于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

雨越下越大，石头上青苔也变的湿滑许多。

周昭聿学着路边那些虔诚的人，一步三叩首往上，但他身上的伤并没有好，所有艰难地踏上台阶。

雨水打在他身上，已经分不清是细汗还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