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内，钟院长捶了捶额头，苏婉瞧见了开始担忧，“院长，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还是跟阿栀说吧。”

以往钟院长是有头疼的毛病，尤其是天气转凉，可自从开始从医院回来见她药瓶子越来越多，精神头也没有以前要好的时候，她就担心院长的病。

“没事。”钟院长摇了摇头，“刚才我查了那间福利院，虽然离我们有点远，但那间福利院环境都比我们要好，孩子们过去也能得到很好的教育。”

钟院长说起这件事情来也是满心欢喜，总归她是完成了一开始不切实际的梦想，只是可能无法做得更好。

苏婉也替钟院长高兴，她也知道自己劝不动钟院长，索性就将办公桌上的资料整理起来收拾妥帖，“院长，我们去清梵寺吃素斋。”

“好。”

钟院长点头同意，两人一前一后往清梵寺走去。

*

清梵寺的素斋味道很好，每年诞日都会有不少香客赶来，今年刚好是周末，所以来清梵寺吃斋的人也比平时更多了，厨房也是忙得团团乱转。

纪栀和沐清一起提着装饭的木桶去了寺里内堂，一路上不时有香客和从别的地方赶来的和尚经过，都对他们露出善意的微笑，纪栀则是礼貌地颔首致意。

他们将装饭的木桶搁在案板上，纪栀将木盖子掀开，顿时木桶里的米饭香气扑鼻而来。

沐清拱了拱身旁的纪栀，“阿栀，你先去吃，这里我来就行。”

“不急，我先给他们盛完饭。”纪栀说着就去舀了一碗放在案板上，又从篮子里取了一双筷子，“我先送过去，你抓点紧。”

沐清应了声好，便接过碗饭在盛米饭。

纪栀端着饭盆掀开布帘子走去，一眼就看到正闭目养神的周昭聿，正低垂着头靠着墙壁歪着，纪栀轻手轻脚将饭菜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她怎麽感觉每次看见他，他似乎都在补眠，但周昭聿眼下的青黑色，很显然除了那日她给他点香之后，这几日就一直没睡好。

周昭聿缓缓睁眼，看了纪栀一眼，没有说话。

17

清梵寺也不知道求什麽比较灵验, 纪栀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祷，祈求菩萨保佑福利院的孩子们今后平安顺遂，也希望钟院长的身体能早些康複。

纪栀在心底默念完毕, 又虔诚地拜了三拜，她想心诚则灵。

周昭聿正坐在大雄宝殿门外的石阶上休息, 他还穿着清梵寺的灰白色僧袍, 凉风吹得他宽大袖袍猎猎作响，可能是正午的日光刺目，他微眯了眯眼，伸出修长的手抵住眉心，遮挡住太阳的光线。

纪栀从里面出来时, 他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 他睁开眼，看到站在大雄宝殿门前的纪栀，他眸色闪了闪, 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倦意，他向纪栀招招手，让她过来。

她本来是想安静离开，可脚步却不受控制还是朝着周昭聿走去。

周昭聿拍拍让她坐下, 见她坐下, 就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蓝白色的药膏放到她手里，“这女孩子还是不要留疤的好。”

“谢谢周总，我已经没事了。”纪栀捂了捂自己膝盖, 摔伤的地方已经结痂, 但是新伤口愈合长肉，实在是太痒纪栀就把那结痂地方撕下, 当时又流了不少血，只留下红红一圈。

周昭聿靠着石柱，微微侧过头看着她，慵懒的目光落在她膝盖上，她今天穿了宽松棉麻的裤子倒是看不出来伤口怎麽样。

纪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打算把药膏塞回但看到周昭聿那深邃幽暗的目光，又伸了回来，“我该回去了，膳堂那边还有事情要忙。”

她感觉再待下去，这周围空气都要冷上几度。

“快开学了吧。”周昭聿突兀在她身后问了句。

纪栀没回头，倒是老实回答，“后天。”

周昭聿站起身，掸了掸衣衫上的褶皱，“是了，我也得走了。”

“什麽？”纪栀愣了愣，“周总，您......”

“纪小姐可要好好学习，可别让人失望了才好。”周昭聿微微挑起眉梢，语调平淡，就像是在朋友之间再寻常不过的话题。

纪栀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他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让谁失望？是让他吗？

*

九月桂花飘香，秋天的脚步悄悄临近，

学校开学，纪栀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座位上，听着讲台上老师的讲解，听着窗外树叶落在窗框上发出沙沙的响声，耳畔传来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