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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宴也(21)
作者:蕉夏客 阅读记录
“世事無常。”慧覺禪師聲音低沉,“我隻希望他莫要走上一條不歸路,就算真的動瞭梵心,他們也不會有結果。”
“人世間的七情六欲哪裡說斷就斷,正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住持說到此處輕聲嘆口氣,“人世苦難不過是貪嗔癡造成。正所謂,②‘菩薩欲得凈土,當靜其心。隨其心靜,則佛土凈。’”
他嘆口氣,看向金身佛像之下的智仙,“師兄,順其自然就好,我瞧著那陸娘子也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你們傢徒兒更不是那隨便就能被拐走出世之人。佛說:四大皆空。”
第9章:姑蘇
初冬的姑蘇,雖無春的嬌豔、夏的熱鬧,秋的豐碩,卻也有它獨特的韻味。她以靜謐的姿態,展現出一種內斂的美,讓人流連忘返。
城墻上的每一塊磚都仿佛是時間的印記,靜靜地講述著過去的光輝歲月。當冬日的陽光輕輕灑在街道上,那些被歲月磨礪出的斑駁光影仿佛在描繪一幅歷史的畫卷。此刻,歷史與現實仿佛在古城的角落裡交彙。
姑蘇的河流是這座城市的靈魂,河水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波紋。劃過水面的鴨子留下一串串漣漪。
雖說陸鬱霧第一次來這個時間段上的姑蘇,但事實上她曾不止一次去過蘇州。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便是對蘇州的贊譽與褒獎。
繁華的大都市,以“園林景觀”而著稱,更是吸引無數遊客爭相前往。
她與蘇三郎肩並肩地走在古橋上,站在橋上遠眺,能夠將周圍兩岸的風景都納入眼底。
河邊兩岸人頭攢動,叫賣聲不絕於耳,還有琳瑯滿目的商品一一呈現在眼前,是如同滁州一般的人間煙火氣。
一路走來,蘇三郎給她介紹周圍美景的同時還買瞭不少零嘴小食。
從蘇三郎口中得知,他之所以會成為寒山寺的俗傢弟子,是因為從小體弱多病需要靜養,久而久之深得住持喜歡,便收入門下當個俗傢弟子,取名法號:智見。
陸鬱霧將目光落在他身上,長年在佛門的生活讓他的身上也沾染著淡淡的檀香味,與智仙禪師不同的是,蘇三郎的身上多瞭一些開朗,少瞭一絲刻板,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比智仙禪師多得多。
“陸娘子(三郎)……”陸鬱霧和蘇三郎的聲音同時響起。
“陸娘子先說。”蘇三郎面上帶著些許靦腆溫和的笑容。
“三郎,我知道住持為何會有這樣的安排,也隱約察覺到他的用意。”
她的話剛落音就看見蘇三郎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陸娘子,我……”剩下的話卻怎麼沒有說出口。
看著蘇三郎臉上表情,陸鬱霧微微握緊垂在身側的手,迎上那雙目光,語氣溫柔又堅定,“三郎,我有心上人,我心悅他,我們互通過心意,我曾與他說過此生非君不嫁,待我及笄後,他便會上門提親。”
陸鬱霧也不給蘇三郎開口的機會,繼續開口道,“三郎你讓住持和慧覺禪師放心,我與智仙禪師不過是互相引為知己,我從未有過任何非分之想。”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應該有的清醒,“他德高望重,又是慧覺禪師法嗣,以後必定會有所成,說不定會成為第二位三藏法師也未可知。”
湖面吹來的冷風讓陸鬱霧的心情也逐漸的平複下來,“既如此,我又怎敢耽誤他的前程。”她的眉眼彎成月牙,對著蘇三郎露出一個笑容,“三郎,今日姑蘇之行,我很開心。”
和蘇三郎說完後,兩個人就肩並肩的往寒山寺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一路上,蘇三郎沒有再開口,而是望著陸鬱霧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寒山寺已經接近正午,她去齋堂用瞭一點齋飯後就發現寒山寺的齋飯與之前的開化禪寺差不多,雖說還沒有到無法下咽的地步,但的確是不太好吃。
現在寒山寺的狀況就和當初的開化禪寺差不多,雖然香客不斷,請長生牌的香客也有很多,但食用齋飯的香客卻寥寥無幾。
“陸娘子,這位是負責寒山寺的火頭僧,名喚空性,我與空性師兄聊瞭聊,他們寺內的情況似乎與當年的開化禪寺差不多,若是陸娘子也能夠幫助他們改善夥食,應當能夠多吸引些香客。”
聽著圓業的聲音傳來,陸鬱霧將目光落在空性身上,空性看著他略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還是將寒山寺的如今遇到的問題一一說瞭出來。
“陸娘子……”空性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