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使，也是惡魔。

是她過的太愜意瞭，竟忘瞭明珩那本就涼薄的另一面。

昨日的聯姻新聞、Z大等候、夏天離世、會所羞辱一件件都在深刻地提醒她，兩人之間的距離到底有多遠。

像是一個分界線，將卓曉桐和明珩這兩個名字徹底分隔開來。

這些不可挽回的事在昨天都一樁樁、一件件地發生瞭，壓在卓曉桐頭上喘不過氣，那種無力又痛心的窒息感，卓曉桐不想再體驗一次。

對於明珩，她早該死心的，在發現自己動心的那一刻。

無論身份、傢世，她和他之間，都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到底還是自己太過天真瞭，二十出頭的年紀，想象的結局總是完美的。卻忘瞭，遺憾和分開才是生活中的常態。

四叔隻是四叔，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四叔，是隨時能拋棄她的四叔。

掌心裡昨日摳出的累累傷痕隱隱作痛，卓曉桐用手指輕碰瞭下，她不知道會不會留疤，但總歸，

傷口都會愈合的。

懷念的人和事，也總會逐漸淡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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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候機廳等飛機時，卓藝閆給她打瞭電話，自上次卓藝閆提起方士成的事後再也沒跟她聯系過瞭，卓曉桐大概猜到瞭這通電話的目的。

“上次跟你說的事又有瞭些新的進展。”聽見這邊有飛機播報的聲音，卓藝閆問她去哪。

“就是出去旅遊。”

卓曉桐三兩句搪塞過去，問她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提醒你最近要千萬小心。我托人打聽到瞭一些情況，方士成當時的那個兒子叫方嘉，之前先是被人收養，後來怎麼聽人說也跟著去瞭海京。”

她問卓曉桐：“你身邊有沒有什麼叫方嘉的人？”

“沒有。”

卓曉桐很確定，因為四叔的緣故，她身邊交往親密的人並不多。

雖說是沒有，但畢竟那人也跟著去瞭海京，卓藝閆讓她平常還是多留點心，更要把這事跟明珩提一嘴，別不當回事。

卓曉桐沒說話，隻是良久才回瞭個“好”字。

等掛瞭卓藝閆的電話，飛機這邊也要檢票登機瞭。

她提前把手機關機，再最後閃過的一秒間隙瞭收到瞭一條短信。

平常大都是用微信聯系，能用短信發消息的人並沒幾個，卓曉桐隻以為是騷擾短信，直接關瞭機，並未當回事。

從海京到寧江落地需要三四個小時，卓曉桐的位置靠過道。旁邊的人還沒來，她提前用瞭眼罩遮住，準備一路上睡一會。

或許是最近兩天經歷的事太多，卓曉桐這一路睡得並不安穩。

她做瞭許多夢，有初到明傢的，也有明珩這幾年對她的縱容，也有那個晚上她從會所離開後明珩滿不在意的樣子。

或許這份喜歡從一開始就隻是一個錯誤。

無論這份喜歡從何開始、有多荒謬，卓曉桐都從未想過會因為這些理由和質疑而退縮放棄，但在那個晚上看見明珩臉上毫不掩飾的對自己的厭煩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自己的這份喜歡，在明珩那裡，不止是困擾，更是嫌棄和厭惡。

是她在這份幻想裡兜兜轉轉瞭許久出不來。

早在三年之前明珩離開的那晚，卓曉桐就該放棄的。

她隻是在一個人一直堅持著這份本就錯誤的暗戀罷瞭。

一場夢醒，飛機也落地寧江。

繼十四歲的海京後，如今二十一歲的寧江，又是一個新的起點。

摘下眼罩，眼前的景象還未完全清晰，旁邊一道聲音讓卓曉桐意外：

“醒瞭。”

陳奕航把她剛才醒來不小心弄掉的毛毯拾起，笑容溫和：“你睡瞭一路？”

完全沒想到他坐在裡面，卓曉桐懵瞭幾秒鐘才問：“怎麼是你？”

“看你在睡覺，就跟裡面的人換瞭座位。”

他拿出自己機票。

“不是，你……”

想起昨天陳奕航打電話問自己機票的事，卓曉桐逐漸反應過來，還是說瞭聲：“謝謝。”

兩人一同下瞭飛機，學校那邊都聯系好瞭，但因為還沒開學，住宿還不能立即辦理。陳奕航問她接下來這段時間打t算住哪。

他沒問卓曉桐這麼早來上學的原因。

“訂瞭酒店。”卓曉桐打開手機要查看訂房短信，剛一點開，裡面那張血色又恐怖的照片赫然出現，她冷不丁被嚇得“啊”瞭一聲，手機也跟著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