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誘餌？”卓曉桐冷聲問她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

薑琪拿不準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反正這會明傢也是刀上魚肉，她也不顧忌瞭：“你四叔和孫傢作對，孫傢下手可比我們狠，什麼事都能做出來，你以為你四叔為什麼在那個時候突然宣佈聯姻，這是因為怕孫傢使陰招才拿我姑姑擋槍呢，你傢可真會做生意。”

電話裡她咬牙切齒地，薑琪也的確氣得狠，反正都已經這樣瞭，大不瞭兩敗俱傷。

而卓曉桐足足有幾十秒沒反應過來，她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既然四叔一開始就沒打算和薑汐結婚，那為什麼還要宣佈聯姻後再取消，這般多此一舉的目的是什麼？

直至此刻，從薑琪嘴中聽到真相，卓曉桐徹底怔住。

她握著電話久久未說話，眼皮沉重而又緩慢地眨瞭一下，遮住眼底的清亮，隻能看見染著水汽的眼尾。

以為卓曉桐在自責，薑琪冷嗤一聲：“我也不瞞著你，照片是我拍的，但其他事跟我無關。”

卓曉桐緩過那陣心悸，顫著聲音問：“你說什麼？”

“我沒興趣看你跟你四叔的那些打情罵俏，我也不想給我姑姑添堵，我拍那張照片本來也隻是想抹黑你，但這麼大張旗鼓的，我也沒那本事。”

卓曉桐察覺她話裡的意思：“有人找你？”

“卓曉桐，你四叔在海京那麼張揚你以為他的仇傢會少嗎？想置你四叔死的應該不止我們一傢吧？”

“所以就算沒有我那張照片你們兩被發現、被罵也是遲早的事，你有時間在這接我電話還是先想想怎麼洗白你那些難聽的髒名吧，和自己四叔勾搭上，真是夠勁爆的。”

“不要臉。”

“嘟嘟”兩聲，薑琪說完就徑直掛瞭電話。

雖說得意，但這麼直白地罵卓曉桐和小五爺她胸口心髒也在狂跳，手心裡都滿是汗。

她沒撒謊。

薑琪一開始拍這張照片的確隻是想在兩人共同的朋友圈子裡抹黑卓曉桐，抹黑她仗著明珩欺負她姑姑，但後來，有人找到她，問她願不願意把照片放出來，他們出高價。

那人手上的資料很齊全，直接跟薑琪攤牌：

“搞明珩，弄垮明傢是必然的事，我們手上已經準備瞭比這多比這勁爆的資料，要你的照片也隻是為瞭加重效果，但如果你不給，我們手上的這些資料也足夠瞭。”

對方沒跟她見面，但是電話裡的聲音好像做瞭變音處理，但薑琪總感覺在哪裡聽過。

另一邊的卓曉桐冷靜瞭十多分鐘也總覺得這些事未免太過蹊蹺，從在寧江騷擾她的那些恐怖信息、恐怖快遞、扔汽油……

這些總總，都是在她離開海京去到寧江才開始，而這些事，好像在她重新回到明珩身邊時又停止瞭。

對方很明顯，是忌憚明傢的。

隻是沒瞭這些，又突然爆出瞭她和明珩的事，同時還聯合瞭薑琪，用薑琪手上的照片扯出“豪門貴族□□亂搞”的新聞，這不是單純的針對卓曉桐，更重點的，是要搞垮明珩、搞垮明傢。

這兩撥人，好像有一根線在連接。

明珩電話正在通話中，卓曉桐給任舟打電話把這事跟任舟說瞭，任舟正處理這些個謠言：“小五爺好像在查。”

搞垮明傢的人簡單，孫傢也沒想著遮掩，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隻是在寧江用恐怖快遞恐嚇卓曉桐的那人……

“方士成的兒子方嘉，好像是卓小姐你身邊的人。”

卓曉桐瞳孔猛地一縮，抓著電話的手指用力攥緊。

“我知道瞭，任舟哥。”

在任舟掛斷前她又忙喊住：“如果查到，跟我說一聲。”

卓曉桐緩緩閉眼，沖擊力太大，她扶著沙發邊才慢慢坐下去。

即便不願相信，但卓曉桐也知道，能做到這些的，隻能是她身邊的朋友。

在她身邊的人，知道她所有動向的，無論是誰，卓曉桐都不想深思。

隻是她低估瞭對方的準備，上午的發酵熱度持續升高，這段“豪門秘史”在海京的街頭巷尾“廣泛流傳”，明學成也憋著火給卓曉桐打來瞭電話。

“你看看你們兩幹的好事，給明傢丟瞭多大的人？”

“早知道他對你這麼上心，當初就不該讓他把你帶走！”

明學成臉上青筋凸起，嗓音渾厚：“你們兩現在什麼意思？過傢傢玩玩行，但要是真的，趁早給我斷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