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賀文驍把煙塞進自己嘴裡，咬著點燃，等吸瞭好幾口才開口問：

“這事，你早就知道瞭？”

明珩冷聲：“沒多久。”

賀文驍心底藏著事明珩清楚，明珩和他交好也隻是因為賀文驍這人，至於那些秘密，每個人都有說與不說的權利。賀文驍從未提過自己傢裡那些事，明珩自然不會多問。

直到畫廊那次……

賀文驍：“怎麼會想到查我的？”

“沒查你。”明珩這才看過來，“那邊的信息明顯有人攔著，我當時忙著畫廊，沒多想，直到聽周圍人提起，老人傢裡擺瞭不少的稀奇玩意。”

一位雙眼失明且傢庭遭受重創的人，支撐他唯一活下去的動力隻有等待，他沒心思去收集這些玩意。

更別提，那一陽臺生機勃勃的綠植。

那些佈置和擺放很像他認識的一個人。

明珩這才讓人去查老人與賀文驍有沒有過聯系。

聞言，賀文驍彈瞭下煙灰，看著地上又說瞭一遍：“謝瞭。”

明珩早就知道卻一直沒洩露，即便今日這種情況，他也沒想著讓賀文驍站出來。

“怎麼不把我推出去？”賀文驍笑著說，“把這事說出來可能省不少事，還能給你扭轉口碑，你可一點思想覺悟都沒有。”

“不需要。”明珩單手插兜，向前走瞭兩步，“你連每次回去探望都做的那麼小心翼翼，我又何必拖你後腿？”

一根煙見底。賀文驍視線盯著那抹猩紅，久久沒說話。

那事發生後，賀文驍有意接老人一起住，但老人為瞭等候死活不願意離開，同時也不準賀文驍搬過來住，更是用“傢裡不能有陌生人氣味，不然她們回來不高興”的理由打消瞭賀文驍要給他找保姆的想法。

所以賀文驍隻能讓傢政人員在老人離開的固定時間內上門清理和送點吃食，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照料老人。

不願露臉並不是因為其他，而是賀文驍不想讓他圈子裡得罪過的那些人順藤摸瓜，去查老人，重新揭老人的傷疤。

那些話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瞭。或許老人不知道，或許老人知道，可他更寧願相信自己的一對妻女尚在人世，平安快樂。

隻不過今日，賀文驍維持瞭這麼多年的心血，終究是功虧一簣瞭。

明珩已經站到他身旁，手心擡高，在賀文驍肩膀落下，總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那邊已經派瞭人過去，放心。”

有些話不用說那麼多。

這場記者招待會在海京掀起瞭高潮，卓曉桐手機響不斷，她剛跟常晶掛瞭電話，常晶又緊跟著重新打瞭過來。

“怎麼瞭？”

“你趕緊，趕緊開電視。”常晶語氣都不穩瞭，指揮卓曉桐打開本地新聞頻道，剛調出來，就是穿著一身白色警服的警長在接受采訪：

“此次毒·品窩點已被我方一網打盡，在這裡嚴格告誡大傢，遠離毒品，不碰毒品！”

底下的標題寫著“警民合作”四個大字。

新聞已經放瞭大半，卓曉桐問常晶這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孫傢那位私底下一直做這些違法勾當，手上不幹凈，沾瞭不少的毒品，所謂的你四叔打人也是為瞭配合警方，故意引出那些犯罪的人，和警方演瞭一出戲。”

“所以大傢現在都誇你四叔是大英雄呢。”

明傢和警方合作，一舉銷毀毒販窩點，那些污蔑的謠言也不攻自破，明珩上午記者招待會上說的那些更有瞭說服力，沒人再敢提出任何質疑。

卓曉桐也沒想到，四叔和孫傢那位，原來有這些事情在。

楊姨在外面喊她，說明珩回來瞭，卓曉桐忙掛瞭電話跑出去。

沒等到門口，明珩穿著和上午出門時一樣的衣服進門，看見她著急忙慌的，他眉梢淡挑：

“急什麼？”

他把手中的包裝袋遞過來。

是海京一傢有名的糕點。

卓曉桐接著，和他一起往屋裡走，聞著糕點的香氣問：

“你怎麼有時間去買的？”

明明剛結束記者招待會沒多久。

明珩沒多說，隻說瞭“t順路”。

兩人一同走到客廳的沙發上，明珩給她倒瞭杯水，然後才給自己倒瞭一杯喝：

“早上的電視都看瞭？”

“看瞭？”

“有想問我的？”

卓曉桐搖頭，又很快點頭。

她咬瞭一口方形的糕點，味道還不錯，遞過去等明珩彎腰品嘗瞭一口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