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關心，四叔的胳膊。

“不用在意。”明珩擡瞭下胳膊，“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他交待：“一會老爺子面前別提。”

卓曉桐點點頭，還想再問，喉嚨一絲癢意泛上來，她沒忍住，忙抽瞭一張紙捂嘴打哈欠，鼻涕也跟著出來。

“感冒？”聽她醒鼻子的聲音，明珩問她昨晚開空調瞭嗎？

見卓曉桐不說話，他瞭然。睨她：“你倒是有出息。”

回個老宅，連空調都不敢開瞭。

明珩讓楊姨再上樓拿件厚衣服。

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瞭汽車聲。

明學成帶著劉甄回來。

卓曉桐下意識地要站起來，明珩朝門外看瞭一眼，敲敲桌子，眸色很淡，示意：“不用管，繼續吃你的飯。”

第 19 章

明學成也不會來吃他們這早飯。

他一進門就是吩咐用人弄點熱飯送到樓上去。看見桌子旁的兩人, 他面露不悅，卓曉桐沒明珩那麼好的承受力，還是起身喊瞭一聲“明伯伯。”

明學成沒立馬應，在屋內大致掃視瞭一圈才打量過來：“昨晚回來的？”

卓曉桐點頭。

樓上楊姨正拿瞭外套下來, 老爺子註意到那是卓曉桐的衣服, 又嚴肅著臉問：“傢裡很冷？”

這話給卓曉桐問的尷尬，她站在那處不知道怎麼回答。

“冷不冷你自己不清楚？”明珩吃完最後一口飯, 抽瞭張紙擦手, 頭也不擡的說道：“我洗完澡瞭，沒給傢帶回來什麼病毒。”

明學成瞪向他, 側臉繃的很緊。

見狀, 楊姨出來打圓場：“這天說變就變，我怕丫頭冷, 自作主張上樓多給她拿件衣服, 溫度低, 是要註意點別感冒瞭。”

她說著把衣服給卓曉桐，一邊又張羅著要上樓再給劉甄拿一件衣服。

劉甄還坐在外面車裡，老爺子就是進來先檢查一番, 畢竟傢裡多瞭幾人, 他怕傢裡再被糟蹋的不成樣子。

楊姨又蹭蹭蹭的轉身上樓去拿衣服。

卓曉桐手裡的衣服穿也不是，丟也不是。

可能聽見瞭“感冒”的字眼，明學成站在原地，瞧著卓曉桐說：“把衣服穿上吧, 別在傢裡感冒再傳染給你劉姨。”

“……”

卓曉桐沉默著把衣服穿好。

對面的明珩本不想發作，畢竟今天大年三十, 但這會，還是覺得可笑：

“這麼嫌棄, 還叫我們回來幹什麼？”

他起身，緩緩擡頭，毫無顧忌的和明學成對視，眼神直白又鋒利。

“我沒讓你回來，是你媽想你。”老爺子率先移開目光。

他媽想他？

這話有點可笑。

出生就把他拋下的人又哪來的什麼母子感情？

但劉甄的身體，確實不能開玩笑。

卓曉桐和兩人說瞭一聲，先趕緊上瞭樓。

至於樓下，或許是劍拔弩張的氣氛太過明顯，老爺子也知道今天大年三十，不好再挑刺，安靜著接過楊姨拿下樓的衣服出去接劉甄。

見狀，卓曉桐趴在樓梯上小聲喊：“四叔，你今天也要多休息。”

她指指明珩的胳膊。

說完沒管明珩的回應，趕緊跑向屋裡關門。

外面是明學成關心劉甄的喋喋不休，和剛才卓曉桐叮囑他胳膊的細聲細語形成鮮明對比，不像以往，這是明珩第一次，在感受到明學成對自己的忽略後，沒那麼在意瞭。

他養的孩子，已經大瞭，開始知道關心他瞭。

他拿出手機，給卓曉桐發信息：“開空調。”

一整個上午卓曉桐都沒下去。

明傢對大年三十其實並不在意的，卓曉桐也不喜歡這裡的除夕傢宴。冷冰冰的，飯桌上基本不說話，吃的別扭。

她本以為怕自己感冒傳染給劉甄，明學成也不會讓她下去吃飯，直到楊姨過來喊，說劉阿姨喊她下去。

劉甄的面色看著比上次見還好瞭些，許久沒見卓曉桐，她面色慈祥，伸手想去拉卓曉桐，明學成接過：“丫頭手涼，你別再冷著。”

“……”

她的手不涼的。

兩人的位置被安排瞭相對面，離劉甄最遠，飯桌上隻有劉甄時不時的問話，她和明珩說話也客客氣氣的，完全不像母子。

外面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屋內的幾人卻顯得格格不入。

一場飯，壓根沒吃幾口。

劉甄胃口也不大，吃完就讓明學成帶她回屋，笑著道：“你們先吃，大過年的，吃完沒事可以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