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鞋子……穿多大的？”

有過剛才在車內的對話, 不想再繼續添麻煩，卓曉彤搖搖頭說“不用瞭”, 她吃完飯就回去。

明學成也沒再說什麼。

約的人沒過一會就到瞭, 卓曉彤本以為是和明學成差不多年紀的長輩，沒想進來的是位二十多歲的女士, 一身黑色西裝, 幹練簡單, 清爽的短發看著更是幹凈舒適。

聽見明學成喊她倪總，並介紹自己就是那位被明珩養著的“侄女”，卓曉彤倏爾想起早些時候明學成提過的那位聯姻對象“倪敏瓊”。

她擡頭, 和倪敏瓊打量自己的目光對上。

“這孩子這麼小, 這麼一看，我們真的是老瞭，哪像曉桐這臉上滿滿的青春氣息。”

明學成讓她先喊人，卓曉彤猶豫瞭兩秒, 喊瞭一聲：“敏瓊姐。”

倪敏瓊應得熱情，倒是明老爺子, 聽見這稱呼下頷微動，神情不甚愉悅。

一場飯局, 明學成有意無意的提起明珩的名字，倪敏瓊應付得體，講話大方，用開玩笑的方式輕松應付過去，很顯然，對於聯姻這事，誰都沒有老爺子一人熱衷。

這場飯卓曉彤也吃的七分飽。明學成要送她回去，倪敏瓊在一旁搭話：“我正好要往那邊去，我送曉桐回去吧，您就不用再往那去一趟瞭。”

明學成看看兩人，叮囑卓曉桐：“回去的路上註意t點。”

倪敏瓊其實並不順路，但對於卓曉桐卻是有些好奇。她讓卓曉彤上車時碰到卓曉彤身上半幹的的衣服，關切道：

“是不是那會下雨打濕瞭，不冷嗎？怎麼一直沒說？”

“沒關系，就是外面濕瞭一點。”卓曉桐坐到後座，看見倪敏瓊一上車就調高瞭空調溫度。

“你跟明老爺子，好像不怎麼親近。”倪敏瓊從反光鏡裡看她，講話雖直接，但語調輕松自然，反倒讓聽的人感覺舒服。

“我在明傢待的不久。”卓曉桐坐姿也稍稍放松瞭些。

“那跟你四叔呢？”

跟四叔……

算親近的吧。

“四叔很好。”卓曉彤說。

這話讓倪敏瓊忍不住笑：“估計在整個海京，也就你一個人說他挺好瞭。”

響徹整個海京的小五爺，做事不留情面，手腕狠厲，為人狠戾，誰人碰上不說一句冷血無情，如今在她嘴裡，卻是單純善良的“挺好”。

不過倪敏瓊也的確認同：

“挺好是挺好，就是他那人吧，也挺別扭的，做瞭好事也非不承認。”

見倪敏瓊說的熟稔親切，卓曉桐不由問：“你和四叔，認識很久瞭嗎？”

“大學同學，在國外認識的，確實還挺熟。不過看樣子，你四叔壓根就沒提過我，這人，唉。”她說著佯裝失望的嘆瞭一聲。

車廂裡的氣氛遠比剛才在包廂裡要好。

沉默瞭片刻，卓曉桐指腹在衣角上摩挲瞭幾下，擡頭試探性的問出口：“你和我四叔……”

“我和他？”正好到紅燈，倪敏瓊掛瞭N檔，偏頭看向窗外，語氣沒瞭剛才的輕松，“明老爺子的一廂情願罷瞭，我可沒那機會成你嬸子。”

“……”

她回的太過坦然又毫無保留，卓曉桐反倒不知道再說些什麼瞭。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有默契的沉默瞭會，一直到要拐進錦水灣的最後一個路口時，倪敏瓊突然問：

“曉桐，你四叔有跟你說過他的高中生活嗎？”

“高中？”

倪敏瓊：“嗯。”

“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一個叫薑汐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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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傢，先進房間洗瞭澡換瞭衣服，卓曉桐站在鏡子前擦拭頭發時耳邊都仍嗡嗡的。

倪敏瓊說四叔很關註那個女生，她說那個叫薑汐的女生，是四叔高中時唯一的一位異性朋友。

印象裡，卓曉桐並未聽過這個名字。

腦海裡又響起明學成在車上說的那些話，他說四叔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傢，四叔沒空再管自己，而她上瞭大學後不止要離開明傢，更要離開海京……

要離開海京嗎……

卓曉桐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外面手機一直在響，胡可欣給她發消息問沒出什麼事吧，卓曉桐應付瞭兩句，看見胡可欣問她筆記的事才想起來。

“肯定就是有人故意幹的，故意給你難堪，栽贓嫁禍，這些人真的太惡心瞭。”

卓曉桐：“我也有責任，本就是借的筆記，再鬧開讓孫佑辰也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