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在文理分班後共有36人，有個同學在高二上學期轉走瞭，現在加上洛笙一共36人。

教室很寬敞，靠墻邊的兩側是單人座，中間是兩排雙人座，教室後面還上下堆疊著兩排桌椅，供學生晚自習的時候相互講題用。

謝繁不情不願地在講臺邊坐下，祁也幫他搬完書，回座位之前撂下一句話：“下課把試卷交給我，錯一題抄五遍。”

謝繁直接用頭撞桌，OK，更想死瞭。

上課鈴響瞭，薑遠翻開數學書：“現在開始上課。”

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的時候，薑遠把隨測試卷交給課代表發下來，每排第一個學生依次往後傳。

洛笙拿到試卷，寫下自己的名字，開始認真做題。

數學對江寧來說，簡直就像跨不過的火焰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後面兩道大題一直沒頭緒。

洛笙寫完試卷，趁著薑遠往後轉，把試卷稍微往江寧那邊推瞭推，小聲耳語：“寧寧，你先抄，下課我給你講。”

“謝謝笙笙！”當然，江寧也沒有全抄，她知道自己的成績，做全對太假瞭。倒數第二題她抄瞭兩小問，最後一題隻抄瞭第一小問。

下課鈴響起，每一排最後一個學生站起來收試卷。

課間，謝繁拿著之前的幾張試卷交給祁也，苦著臉：“能寫的都寫瞭。”

祁也把試卷塞進課桌，趴下淺眠。謝繁見他沒有馬上看，想著晚死一會兒是一會兒。其實祁也是因為這會兒困，懶得改。

謝繁倚靠到桌邊，談天閑扯：“也哥這兄弟情太重，我有點遭不住瞭。”

林景遲聳聳肩：“沒事別招惹洛笙。”

顧唯表示贊同，補充一句：“有事也別。”

二班的跑過來，推開窗戶，叫瞭謝繁一聲：“繁哥，聽說你們班來瞭個轉校生啊？”

“跟你有關系？”謝繁這會兒正煩著呢，懶得搭理他。

“是沒關系，但我聽說長得可漂亮瞭，年級群裡還有照片，隻不過是背影和側臉，所以就想來看看本人。”

聽瞭這話，祁也從桌上擡起頭，皺著眉。

二班那人以為是自己說話聲音太大，把他吵醒瞭，小心翼翼地叫瞭聲也哥。

祁也打開年級群往上翻瞭翻，果然看到瞭洛笙的照片，發照片的人是個男的，三班的，叫許研。

祁也站起身，往教室外走。

謝繁拉著林景遲和顧唯：“走，看熱鬧去。”

三班的教室在走廊盡頭，祁也直接走進去：“誰是許研？”

班上的學生一時都愣住瞭，明眼人都能看出祁也這會兒的臉色不太好，叫許研的人根本不敢站出來。

祁也扯起嘴角，冷笑說：“怎麼，要我給你們一個個點名？”

他表情淡漠，眉眼疏離睥睨著衆人，身上那股桀驁難馴的勁兒已經上來瞭，無形之中讓人倍感壓力，和以往代表班級發言的三好學生氣質截然不同。

這話一撂，就是輕易過不去的意思，哪怕他說話的語氣依舊散漫不著調，但沒人敢不當回事。

“許研，叫你名呢。”班上有幾個女同學同時開口。

聞言，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聲音有些發顫：“我就是許研，有事嗎？”

祁也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機拿出來。”

許研從課桌裡掏出手機，解開密碼，遞給他。

祁也刪掉相冊裡洛笙的照片，手機遞給許研，卻又在許研伸手準備接回時，倏地——

祁也漫不經心地松開手，手機以一個很刁鉆的角度直墜地面，屏幕呈魚鱗狀碎開。

許研看著碎掉的手機，卻不敢撿起來。

祁也：“經過人允許瞭嗎就偷拍，誰教你的？”

教室裡的學生這會兒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因為年級群裡的那幾張偷拍照。

許研偷拍女生不止一次兩次瞭，之前有女生來找他，讓他刪掉照片，他卻說又沒拍什麼露骨的，看看臉怎麼瞭，語氣簡直惡臭得要命。

不過祁也和這轉校生什麼關系啊，為什麼要幫她出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祁也冷噗一聲：“對不起是跟我說的？你偷拍的誰？”

許研憋紅臉：“那我去你們班上給她道歉。”

“大課間的升旗儀式上，去主席臺當著整個年級的面向洛笙道歉，”祁也用腳踢瞭踢碎在地上的手機，語氣平淡卻也危險，“再有下次，懂？”

未說盡的意思，大傢都能聽出來，下一次，他就是那躺在地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