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接滿水，準備回舞蹈房，轉身就看見祁也從樓梯拐角走上來，手裡拿著瓶草莓牛奶，見她看過來，眉梢輕挑，歪頭露出一個恣意張揚的笑。

林嫿此刻面對著她，背對著祁也。

洛笙突然小聲問：“你想讓我幫你追祁也，對嗎？”

不等林嫿回，她湊近到她耳邊，秀氣漂亮的嘴角彎著笑，像女巫的輕吟：“我永遠不會幫你，因為，他是我的。”

害怕她告訴祁也嗎？當然不，她不會說的。

林嫿睜大眼睛，嚇地後退瞭一步：“你……”

洛笙卻不再理會，向著祁也的方向小跑過去，裙擺隨風揚起一抹昳麗的弧度：“你怎麼來瞭？”

林嫿轉身，看見祁也，他把手裡的草莓牛奶遞給洛笙，皺著眉，語氣像訓斥，卻透著濃濃的關心，拍瞭下洛笙的腦袋：“外套不披就出來，也不怕感冒。”

洛笙乖巧地小聲回：“忘瞭。”

“祁也……”林嫿握緊雙手，聲音顫栗，“她……”

聽見聲音，祁也看瞭她一眼，隨即不在意地移開視線，看向洛笙：“回舞蹈房繼續練，爭取最後一節課能回去做點題。”

“你題找好瞭嗎？”

“嗯，”祁也毫不避諱地問，“要不要換個舞蹈房？我去找老薑說。”

“不用，這裡很好。”

兩人說著話，進入舞蹈房，關上門。

夜晚的秋風帶著點寒氣，林嫿看著那扇門，一臉的不可置信。

祁也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瞭。高中這幾年從未見過他身邊有女生能靠近，說多兩句就嫌煩，更別說對誰體貼溫柔。

可他剛才看向洛笙的眼神，真的是一個哥哥該有的嗎？

不該，那明明是她看向他的眼神，是喜歡，是愛，是想得到的占有，她再清楚不過。

如果她剛才說出洛笙對她說的話，祁也並不會覺得惡心，反而會欣喜。

林嫿覺得寒氣瞬間爬上瞭她的身體，卻還是不願相信，她慢慢靠近洛笙的舞蹈房，耳朵貼上門板。

“蛋白棒記得吃，這玩意兒又不胖人，”祁也看瞭眼洛笙，又別開視線，耳朵有點紅，“巧克力榛子的，你喜歡。”

“可我現在還不餓，一會兒再說，”洛笙看瞭眼手機上的時間，“快上課瞭。”

祁也挑眉：“趕我走？這兒離致遠樓太遠瞭，走過來腳疼，歇會兒，你跳你的，不用管我。”

洛笙倒不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跳，隻是現在的舞蹈動作在她心中並沒有達到完美的地步，所以她還不想讓祁也看見。

“那我也歇會兒。”洛笙坐地上，喝瞭兩口水，開始看錄下來的視頻。

祁也見洛笙真就不打算跳瞭，站起來：“行，我走瞭，最後一節課記得回來。”

聞言，門外的林嫿匆匆跑開。

洛笙看著視頻，頭沒擡地問他：“晚點兒回不行嗎？”

祁也：“可持續發展懂不懂，你現在跳一個晚修，回去還能有精力再跳？”

洛笙想瞭想，覺得他說的也對，於是點頭：“好。”

祁也搭上門把手：“我走瞭？”

“嗯。”洛笙點頭，把視頻的進度條往後拉。

安靜瞭一會兒，洛笙沒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於是擡頭，祁也站在門邊兒上，垂眼直直地看著她。

洛笙後知後覺地想，她是不是對祁也太冷淡瞭？但是太熱情她又怕自己的感情控制不住，過於顯眼。

“那我送你下樓？”洛笙從地上站起來。

“不用，好好練舞。”說完，祁也拉開門走瞭，好像還有點高興的樣子。

洛笙表示不懂，又看瞭遍視頻，她記著要改進的地方，接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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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到床上，洛笙很快睡著，這種秒睡的狀態讓她想起再次回到福利院的那段時間。

好心的蛋糕店阿姨把洛笙送到前面的派出所，打瞭養父母的電話，雙雙無人接通，後來打瞭福利院院長的電話。

院長在第二天的中午趕瞭過來，她看著洛笙，摸瞭摸她的腦袋：“笙笙，院長媽媽帶你回傢。”

洛笙像個提線木偶，在走進福利院的大門前，才終於出聲：“我不能回到之前的傢瞭嗎？”

脆弱的聲音，遲疑的話語，像是她也知道自己好像被拋棄瞭，但又懷有希冀，希望院長能說一句不是。

院長看著她泛紅的眼圈，完全說不出你養父母已經解除瞭收養協議的話。

看洛笙的反應，那封協議書八成是被哄騙著簽的，但協議已生效，不能再改變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