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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盼(127)
作者:迎才 阅读记录
心想完瞭完瞭,難道是阿爹提前回府,發現她偷跑出來後讓神屠手來抓她回去瞭!?
虎頭墜
下山的路上秦徊垂著腦袋,心裡七上八下的一個人走在隊伍最後頭。
她腦海中上演瞭無數種神屠手來山鬼幫尋她的緣由,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完蛋瞭。
上山的氣氛有多少載笑載言,下山的氣氛就有多壓抑安靜。
天邊慢慢凝結成一團的烏雲好像也來湊熱鬧。此前原本豔陽高照的天氣忽而變得悶熱又濕重起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迎來一場淋漓盡致的傾盆大雨。
何致盼走在隊伍最前方帶路,始終不大放心的幾次回頭張望。終於還是於心不忍的放慢瞭腳步,與垂頭喪氣的小娘子並肩而行瞭。為瞭緩解秦徊的焦慮,他說出瞭自己想瞭好半天的話:
“不是我想來打擾你,隻是因為你把我墊後的位置給霸占瞭。”
想瞭好半天結果就蹦出這句話來,也隻有他瞭。
好在秦徊知道對方是想來寬慰自己,收回思緒後故作輕松道:“我沒事的,你不用來陪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喜歡自己一個人靜靜……倒是是我的不是,要不是因為我,也不會掃瞭大傢遊玩的好興致。”
擡頭看瞭眼遠處聚得愈發大的烏雲,心中更加不是滋味的嘆瞭口氣,“也不知道一會兒見到神屠手他會如何處置我。”
這並不是何致盼想要達到的效果,他本來就是來緩解氣氛的,結果怎麼有種弄巧成拙的感覺。
“怎能怪你,你也是為瞭救我才會偷偷跑出來。就算要怪也隻能怪到我的頭上,怪我太自大輕敵,不該被人給偷襲。”隨手從一旁的花叢裡扯瞭一朵小喇叭花,隨後遞給瞭秦徊,“諾,喇叭花,你應該沒玩過這種東西吧。”
因某件事而傷心、傷感時,轉移註意力永遠是世間最好的良藥。
秦徊一時來瞭興趣,將含苞待放的喇叭花尾部放在濕潤的唇口處輕輕一吹,紫白的喇叭花瞬間燦爛的綻放開來,露出嫩黃的花蕊。
將吹開的喇叭花遞回給身旁之人,一副洋洋得意的語氣道:“諾,是這麼玩吧。”
花朵尾部還帶有方才接觸女子嘴巴後所沾染上的銀紅色唇脂,何致盼接瞭過來,嘴角露出一抹比喇叭花還要妖豔的笑意。
秦徊繼續解釋道:“你忘啦,之前同你提到過的,我以前也是在村裡長大的,不是那種一直養在城裡沒甚‘見識’的深閨小姐。什麼打鳥、捉魚的,根本難不倒我!”
見小娘子的心情有所好轉,何致盼交談的興致便更濃瞭,他問起秦徊為何要叫胡屠神屠手。
總不能說是因為神屠手大手一揮,一箭射殺瞭你們析國的一員大將吧。
是以秦徊的回答是說來話長。
可轉過臉去一瞧,發現何致盼有讓她長話短說、不說不罷休的意思,再三思索後覺得其實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彼此都是戰爭之下的受害者,拋開戰場不說,他們原本都是些沒有任何交集,也不存在恩怨情仇的普通百姓。
但秦徊還是選擇將醜話說在前頭:“作為上陣殺敵的將軍,為何能有這樣的頭銜相信其中緣由無須我再過多贅述吧。”
何致盼挺胸頷首,說他明白,“無論是誰,從下定決心成為將士的那一天起,身上就肩負瞭忠貞不二、固守山河的不凡使命,隻要傢國永安、山河無恙,便是心中所願。若不是所效忠的君主不同,立場也不同,誰會無緣無故的與人為敵、取人性命。”
這番話說得正義凜然、擲地有聲!
秦徊的心頭都不免有些為之所動,若不是眼前之人戴著一副詭異血腥的面具,手底下還有個好幾百人的匪幫,她真的會誤以為他是個鐵骨錚錚、威風凜凜的將軍。
此時再看他的背影,仿佛籠罩著一層金光,形象瞬間高大偉岸瞭起來。
何致盼都走出去瞭好幾步,才發現小娘子並未跟上來,生怕上次惹她生氣的事重演,忙停下腳步忐忑的往回看。
這一回望就看到瞭一張朱唇粉面、皓齒輕啓、含情脈脈的花癡臉正盯著他看。
沒錯,就是含情脈脈。
果然,胸有抱負的男子在女子眼中都帶有一種天然的迷人色彩。
兩人對望瞭良久,秦徊率先意識到他們已經掉隊瞭,遂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邊走邊向何致盼說起“神屠手”這一名號的來源。
畢竟是長話短說,她盡量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概括得簡單又明瞭。直到聽到某處時,何致盼那張藏在面具之下的臉浮現出瞭不小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