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你别装了(105)
作者:慢斯 阅读记录
“跑得瞭和尚跑不瞭廟,你還不是得回傢。”
金臺夕往靠背上一仰:“廟都震得要塌瞭,和尚再不跑就是傻子,等餘震過去,和尚再回去不遲。你還好意思奚落我”
周牧野“晚點我陪你回去修寺廟。”
“別,千萬別,您尊口一開,又得……”
她本想說“顛倒黑白”,但忽然想起,他的尊口還能幹更可恨的事。
而且這事兒他幹瞭不止一次,上次讓她錯愕,這次讓她……
她想不出合適的描述,幹脆搖頭不再去想。
可話已然停頓,讓人産生瞭遐想的空間,再想接上,也有亡羊補牢之嫌。
金臺夕惱自己心猿意馬,幹脆另起爐竈,重說一句:“我傢廟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他們重逢的第一天,她也是這麼說的。
周牧野微微偏頭,正要提起這段往事,卻看見她正摸著唇上的傷口吸氣,手腕上紅印未消,都是他留下的印記。
還未來得及顯露的笑意瞬間消弭,他轉回目光,平靜發問:“你想去哪?”
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直行的車身卻偏瞭一偏。
金臺夕的逃跑毫無計劃可言,自然也沒有目的地,她望向窗外:“那邊正好有個商場,你停路邊吧,我四處逛逛。”
周牧野沒有聽從,甚至還踩瞭一腳油門,帶來輕微的推背感:“你不知道去哪,就跟我走吧。”
“你本來要去哪來著?”
“四處閑逛。”
這顯然是謊話。他領帶打著漂亮的溫莎結,西裝口袋裡還塞瞭手帕,一看就是準備出席正式場合。
金臺夕沒有拆穿他,而是感嘆自己命運不濟:“你說我倒不倒黴,這幾天總共就出瞭一次門,就被四處閑逛的街溜子給逮住瞭。”
她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壺提起來,水倒出來,才能知道為什麼偏偏這一壺不開。
周牧野從見到金滿富那一刻,就明白過來,金臺夕並不打算和秦青舊情複燃。
他緩過一口氣,也有瞭興致與她互懟:“你現在是坐在我的車上跟我說,隻有那個男的能把你約出來?”
金臺夕聳聳肩:“也不是,知元證券的其他投資經理約我,我可能也會出來。一千萬的買賣,我總得瞭解一下情況吧,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對,盡職調查。”
綠燈忽然變紅,周牧野一腳剎車,生硬地停在瞭等待線上。
他心裡比急停的汽車還堵得慌,萬萬沒想到,金臺夕和舊情人相見的理由,竟然是自己給的——那本來是他留給自己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盡職調查不是這樣做的。你要到標的企業去實地調研,和高管面對面訪談,才能做投資決策。”
金臺夕不以為然:“我一個文科生,又不懂你搞的那些東西,去瞭也是被你糊弄。反正別的投資人也要調查,不如讓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我摘桃就行瞭。”
這計劃投機又取巧,可謂天衣無縫,唯一的問題是:“天底下的專業人士那麼多,你就非得找舊情人?”
“你說巧不巧,剛好全京城隻有知元證券願意投資朝歌科技,剛好秦學長負責這個項目,我不找他找誰。而且,他為什麼會負責這個項目,你心裡沒有數?”
第一次見秦青時,他給自己的名片上的頭銜還是投行部門的分析師,沒過幾天在學校再見,就成瞭投資經理。若說其中沒有周牧野推波助瀾,打死她也不信。
周牧野無法反駁。金融圈裡多的是乖覺過分的人精,他隻不過和Julian舉瞭一次杯,秦青就從IBD調到瞭PE部門。
“所以,你盡調的結論是什麼?”
金臺夕從包裡拿出一沓協議:“合作愉快,回傢給你網銀轉賬。”
周牧野並不意外她會答應,但沒想到她會這麼爽快:“你膽子倒大,不怕我騙你的錢?”
“知元證券風控這麼規範的公司都不怕,我怕什麼?”
“知元證券的錢是投資者的錢,就算賠得血本無歸,還能賺個管理費,你的錢可是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的。”
金臺夕想得很開:“這一千萬我不給你,你早晚也得哄著老金給你,說不定他給的還更多。我就一個要求,你拿著這錢出去租個像樣點的房子,別在我隔壁住著瞭,行嗎?”
周牧野停下車,一本正經地回答:“不行,公司的錢不能用於股東個人消費,違法。”
金臺夕可沒被他唬住:“我怎麼覺得,你勸老金成立物業公司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