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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装了(57)
作者:慢斯 阅读记录
“你討厭我嗎?”
“我們又沒有關系,我為什麼要討厭你?”
她一臉不耐,腳尖朝外,看著出口的方向。
他手裡還攥著她細瘦的手腕,腕骨硌著他的虎口,隻要他用力,她就走不瞭。
脈搏的震動傳到他手心,細微但平穩——她說的是實話。她想走,迫不及待,連討厭都懶得討厭。
一,二,三。
他數完漫長的三個數,看見她指尖因缺血而蒼白,終於放開瞭手。
**
程雨霽走後,金臺夕把桌上的卡片又數瞭一遍,確確實實是一百張,一張也不少。
這一百張卡片上的自己,和麥濃一行眼中的金臺夕如出一轍——滑稽,土氣,上不得臺面。
她從未想過要扭轉自己在他們眼中的形象,也沒打算和他們有什麼交集,因此對他們的嘲弄不甚在意。
可她還是很生氣,非常生氣。
她本以為,李淑霞即便嫁女心切,也該尊重自己的想法。
她還以為,周牧野在她面前做小伏低瞭這麼多天,至少有那麼一點點誠心。
事實證明,肯為幾千塊租金低頭的人,自然肯為更大的利益捅刀。
金臺夕想不通的是,他既然給瞭麥濃嘲笑自己的素材,為什麼又拿回來?
大概是麥濃不想留在手裡吧,若有人給自己麥濃的醜照,她笑過之後,也要嫌晦氣扔掉。
這群早該消失在她生活裡的人,最近接二連三的冒出來,擾亂她的心情,連文字都暴躁瞭幾分。向來崇尚圓滿結局的金作傢最近總想寫BE。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她撈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最近對陌生號碼有點抗拒,生怕又是哪位詐屍的老同學,於是直接靜瞭音,打算把今天的更新寫完再想別的。
可是對方很執著。手機按瞭又響,響瞭又按,反反複複好幾次,她實在厭煩,終於接瞭起來。
“您好,哪位?”
“金臺夕。”
金臺夕手指用力,扣掉瞭地攤上的一撮毛。
就說陌生的電話不能接,一接就要搞心態。
她認識的人裡,隻有一位這樣叫她的名字。連名帶姓,聲音清冽,哪怕關系是最親密的時候,也顯得疏遠克制。
“你打錯瞭。”
“金臺夕,你原來總在我耳邊嘰嘰喳喳,我不會忘瞭你的聲音——”
金臺夕沒等他說完,直接摁斷瞭電話。
謝謝您瞭,老子不用你提醒過去的丟人往事。
對方再打來,她直接關瞭機,琢磨著改日要換個遙遙領先,給這人標記成貸款推銷員。
她關瞭手機,戴上耳機,鎖瞭房門,打開電腦,一口氣寫瞭四千五百字。
**
前朝世子虛情假意,從敵營將軍手中“救”下金夕,要她做身邊的侍女。
一入營帳,金夕反手把匕首插進他肩頭,血腥味蓋過瞭鹽煮羊肉的膻氣。
一刀不解氣,她還要再來一刀,卻被世子一把攥住手腕,卸瞭胳膊。
“一刀就夠瞭。”
肩上劇痛並沒有傳到心裡,金夕反而哈哈大笑。
她笑自己被仇恨蒙瞭眼,連這種三腳貓的工夫都躲不過去。
她還笑自己太傻,隻因前朝重文輕武,世子生得俊俏纖弱,又甘心在勾欄院蟄伏瞭那麼久,她就當他果真手無縛雞之力。
她更笑自己這一刀沒有插在他心口,這麼清楚的事實,她竟然還想問他要一個說法。
前朝世子貼近她耳邊:“你笑得這樣開心,外面的人會認為我們相談甚歡。”
可她停不下來,笑聲嘶啞難聽,卻怎麼也忍不住。
也許她真如狗皇帝所說,是個無心之人。自那日敗走,她一滴淚不曾流過,如今仇人面前卻像被點瞭笑穴,滿帳歡聲。
世子向她炫耀:“我活下來瞭,因為我從來不靠運氣生存。你拿著一根破匕首來敵營,就是在賭運氣,可你的時運已經過去瞭。”
金夕怒目圓睜:“過去瞭,還是被人偷去瞭?老子靠的從來不是時運,是實力!”
話音剛落,她的另一隻手把箭鏃抵上瞭他的喉結,那是她隨他回營帳時折斷瞭藏在袖裡的。
世子一點也不驚慌,甚至向前靠瞭一分,語帶挑釁:“你殺瞭我,外面有千軍萬馬來斬你首級,你的仇報不瞭,你俘虜營的兄弟也活不下去。”
金夕的字典裡沒有退字,對方進,自己就要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