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霽與見她回答的幹脆，問：“為什麼？”

其實對他而言這個事情沒有多重要，畢竟他篤定瞭後半生都跟她一個人，所以股份在誰那裡，是誰的名字都顯得不是很重要，都是他們的。

隻不過在現在這個關頭，他覺得自己需要做點什麼讓兩個人都有安全感的事情。

陸之溪看著他，頓瞭幾秒才開口：“就是不好，於情於理都不好，這本來就是你自己努力才得到的，我又沒幫上什麼忙。”

她扯瞭個笑繼續說：“再說瞭，讓大少爺給我打工算是怎麼一回事。”

她話說的委婉，語氣故作輕松連玩笑也摻雜在裡面，可字字句句都體現瞭抗拒。

“而且，你不覺得太突然瞭嗎？”她說，“這樣做都太沖動瞭。”

她該承認他們倆現在的感情是純粹的、是簡單的，她可以問心無愧的說是因為喜歡所以才選擇在一起，甚至不需要什麼多餘的理由。

也該承認他現在能做出這個決定是因為喜歡她的，最起碼在這一刻，他是想跟她走到以後的。

可是…誰又能保證未來幾十年的人生裡他不會因為這個決定又半點的後悔。

賀霽與語氣沉緩：“不是沖動，我考慮過瞭。”

陸之溪心裡一顫，卻沒止住嘴邊的話，“現在是這樣，那以後呢？”

賀霽與盯著女生，半晌都沒說話。

那雙眼睛更是難得的在看著她的時候多瞭幾分冷淡，陸之溪最後受不住的避開視線看向瞭別處。

她縮在桌底手不自覺的攥瞭起來，掌心的溫熱才讓她意識到自己指尖早已經冰涼。

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她的話，還是她一再閃躲退縮的態度…

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哪一個，讓賀霽與心中無端的惱火。

“陸之溪。”他問，“你到底在不信什麼啊？”

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也是兩個人在一起以後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全名。

她假裝聽不懂的說：“沒有啊，沒有不信…”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的退縮他不是沒有感覺到。

為什麼不信他能跟她走到最後呢？

他從不去過問在她身上發生的任何事，給足瞭彼此之間的空間，是因為覺得遲早有那麼一天她會願意開口跟自己講，可他們畢竟是情侶，這樣時間久瞭又跟普通朋友又什麼區別呢。

任誰都會有些累。

有的時候他看著她，抱著她，切切實實的感覺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就在自己懷裡，卻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著無比的遠，甚至覺得她隨時都有可能走。

可如果說兩個人中間隔著什麼東西，他們兩個還能如往日、如同正常情侶一樣親密的相處。可若是要說兩個人親密無間，中間卻又像是隔瞭一層屏障，讓人能清楚的感覺到但又無法打破。

那種若即若離的飄忽，就像是在水上，他每往前走一步，她就要往後退一步，漸漸的船也開始不穩，稍遇風浪就可能沖散。

他的質問仿佛一遍遍的在她耳邊回響。

是啊，她在不信什麼啊。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過瞭好一會兒。

賀霽與看著女生眼中濕潤，幾次都欲言又止的委屈樣子看向自己，他頓時就生不起氣來，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重瞭。

少年的喜歡或許不足以稱為愛，但一定是炙熱的，最起碼在現在他想用他的方式把她留在身邊，用他的方式告訴她他把以後都交在她手上，用他的方式讓喜歡的女孩知道這段感情不是外人所說的玩笑一場。

可到最後他還是微乎其微的舒瞭口氣，似是妥協。

好像對於她，他永遠可以改變自己內心的想法，無數次的為她妥協。

他站起身走過來，擡手把人攬到懷裡，輕輕地安撫著。

她說不好就不好吧，說不要就不要，她不喜歡這樣他就不做瞭。

最後隻在心裡留瞭一句。

算瞭，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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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一場算不上爭吵的爭吵，無疑暴露瞭兩個人之間的很多問題，但要怪就怪兩個人都害怕，害怕任何一個人多往前走一步或退一步，都會出現不想看到的結果。

所以默契的選擇瞭漠視。

清早陸之溪剛睜眼，原本還睡眼朦朧，卻在看到手機消息的那一刻徹底的清醒瞭過來。

她不確定的一遍遍的讀著聊天框中的內容。

【教務處的老師今天說原本定下來去交換的學生，因為傢裡原因放棄瞭機會，現在剛好有這個空缺，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