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不想說什麼的，隻是覺得能這樣靠近她就已經很好瞭，哪怕隻能坐一小會兒也好。

賀傾怡看著兩個人，跟另一邊的盛桉對瞭個眼神，兩個人起身去瞭另一邊坐。

也是時候應該給他們兩個留出點時間和空間。

等人走瞭以後，賀霽與看著她眼睛問，“還是不想要看見我嗎？”

他其實今天真的不知道他們在這裡，是盛桉給他發瞭個微信說在酒吧玩，問他要不要來，他進門看見她的時候，也是愣住的。

所以如果現在他的存在叫她不開心，或者是她不想看見她，隻要她說一句是，他馬上轉身就可以走。

但問出去的話久久沒有回應。

他嘆瞭口氣，轉身想要起身。

衣角卻被人拽在手裡。

“別走。”

可能是快速傾身的動作短暫的喚回瞭她的意識，意識到一些不對勁以後，陸之溪又松開瞭手跟他道瞭句抱歉。

再往後，兩個人之間又是長久的沉默，可氣氛卻出奇的和諧，陸之溪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他在一邊坐著也不攔著。

賀霽與今天脫掉瞭西裝，身上穿著白色T恤和短褲，手腕上還戴著那條紅色的手繩，和一個多年以來都不摘下身的手表。

即使那塊手表已經跟他現在的身價完全不匹配，可他還是不曾換下。

陸之溪最後實在是喝不下瞭，也醉的犯迷糊，她手撐著臉，直盯盯的看著身邊坐著的人，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好半晌過去，她甕聲甕氣地問：“我現在在哪啊？”

“在倫敦嗎？”

“不會啊，我記得我回國瞭啊…”她搖瞭搖頭自己否定道，“而且…我在倫敦沒有這麼多朋友的…”

陸之溪騰出一隻手，歪著頭指著賀霽與，“可是，你怎麼在我眼前啊？”

她一邊閉瞭閉眼一邊用手輕輕捶著自己頭，似乎是想讓自己更清醒一點，等睜眼看著眼前的人還在，女生笑著說：“我知道啦…我肯定是在做夢。”

明明讓一秒還嘴角帶笑，下一秒就又鼓起嘴，“你怎麼，在夢裡都不願意理我啊。”

賀霽與聽著她的每句話都覺得胸口悶得很。

算瞭，不跟小酒鬼生氣。

他順著她的話，輕聲地哄著她，“沒有不理你。”

“你騙人。”

她困得眼睛都緩緩合上，但還是強撐著精神跟他說話。

但說話的聲音小，還斷斷續續的，賀霽與想要聽清隻好附身到她旁邊。

他等著下文，但女生卻數起手指頭來，“一、二、三…”

“七、八、九…”

最後陸之溪擰眉，“數不清瞭。”

賀霽與被她現在的樣子可愛到，問：“在數什麼？”

“數，這是夢到你的第幾次。”陸之溪說，“發現數不清瞭，好多次瞭…”

她想起什麼似的繼續說：“但是你放心。”

陸之溪手搭上他胳膊，瞪大瞭眼睛看著他，好像生怕他不相信一樣的加重瞭語氣說：“我怕自己會忘記，我每一次睡醒都寫下來的。”

女生說的認真，像是對這件是很珍視一樣。

賀霽與忍著聲問，“不是說討厭我，和我在一起不開心嗎，為什麼還要記下來？”

酒後吐真言這句話一點都沒錯，陸之溪脫口而出，“不是的。”

轉瞬她又點瞭點頭，“是不開心…”

賀霽與聽完，眼皮都跟著輕顫瞭一下。

這是他以第一次親耳聽到這句話，他以為光是看到這幾個字的殺傷力就已經夠強的瞭，卻沒想到這麼久過去瞭，他聽到還是會覺得痛。

是不開心，但是不是因為和你在一起。

隻是這話她沒說完就被人岔開瞭。

都玩的差不多瞭，時間也不早瞭，現在不似以前，通宵玩也不會擔心第二天起不來，現如今大傢都是被工作纏身的，沒辦法做到徹底的放縱。

陸之溪也是困得睜不開眼，一聽見要回傢就緊緊的抓住賀霽與的手不放。

“就快結束瞭麼…好不容易才能夢到一次的…”

賀霽與說不好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除瞭心疼還是心疼。

其他人見瞭兩個人現在的情形也都沒有上前來插手，賀傾怡囑咐瞭句：“你把她送回傢啊。”

陸之溪聽著話開心，還朝著人擺瞭擺手。

賀霽與伸手攬著她肩膀，讓她在自己懷裡穩住，慢慢的朝著車走去。

卻沒想女生直接伸手勾住瞭他的脖子，分不清她現在到底是清醒著還是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