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將手中的氣球禮花對準瞭陸之溪和賀霽與。

“嘭”地一聲，氣球被捏爆的聲響和衆人的笑聲混在一起。

不隻他們兩個，大傢都跟著開心，所以晚上就多鬧瞭會兒，仗著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桌上的酒杯是空瞭又空。

賀霽與也難逃被灌上幾杯。

幾個男生一邊喝酒一邊聊天，陸之溪的手被賀霽與捏在手心，他喝的不多所以沾染上的酒氣也很輕，陸之溪坐在他身邊，鼻息的空氣混雜間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這麼多年都沒變，是她喜歡的味道。

賀傾怡高興，喝的酒也比平日多瞭些，她手拄在桌子上撐著頭，看著陸之溪和賀霽與的小互動，不知道為什麼酒突然覺得眼眶發酸。

她拉著陸之溪，又哭又笑的看著她，半晌隻說出來兩個字，“真好。”

陸之溪也覺得真好。

他們又能坐在一起真好。

沒變的地點，熟悉的面孔，一樣的歡聲笑語，恍然間好像什麼都沒變，跟二十歲的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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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多的時候才結束瞭這場歡鬧，到最後本應最開心的他們倆反倒成瞭最清醒的兩個人。

路硯和盛桉兩個人醉的不省人事，緊緊的拉著對方還要繼續喝，最後還是她和賀霽與合力把他們倆攙到瞭房間裡。

好不容易把賀傾怡攙扶到房間，本以為喝醉瞭可以乖乖的老實睡覺，誰知道剛到床邊賀傾怡就一個“大”字的癱倒在床上，直接昏睡。

僅剩的一間房間，留下的是他們倆。

兩個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你睡……”

“要不一起睡？”

陸之溪的話快瞭他半秒，話音落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說瞭什麼。

“不是……”

“就是一起睡。”

她支支吾吾的解釋發現自己越描越黑，這副模樣讓賀霽與覺得可愛，他擡手揉瞭揉她頭，“去洗澡吧。”

最後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兩點多瞭，房間裡關著燈，窗簾也被拉的嚴絲合縫，沒有一絲光亮。

視覺消失的時候其他感官就會相繼變得更加靈敏，特別是現在，他張開臂彎把她抱在懷裡。

一個近乎貪戀的聞著對方身上的香氣，一個清楚的感受著兩個人同頻共振的心跳。

女生細軟的手臂換上他的腰把他抱得更緊瞭些，賀霽與低頭輕輕地在她發頂落瞭一個吻。

良久，一直埋在自己胸前的女生仰起頭，陸之溪看著閉著眼睛的人，軟著聲音問：“你睡著瞭嗎？”

那雙烏黑透亮的雙眸在黑夜裡格外讓人心動，賀霽與問她：“因為換瞭地方睡不著？”

他知道她換瞭床和枕頭都容易睡不著覺，即使是睡著瞭也睡不踏實。

陸之溪搖瞭搖頭：“不是。”

“是高興的睡不著。”陸之溪如實的說，“感覺有點不真實，像是做夢一樣。”

她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在知道眼前的人也睡不著以後，她自顧自的說：“我以前經常夢到你的。”

“有一次夢見你就是像現在這樣抱著我的。”說著說著她有點委屈，“然後睜開眼發現是夢，我緊緊抱著的是被子。”

賀霽與眼皮輕顫瞭下沒說話，他沒告訴她他也做過一樣的夢，睜開眼發現是虛幻一場。

察覺到她有些悶悶的語氣，賀霽與想起來一些事逗著她：“我都知道。”

陸之溪覺得他在胡亂的說話，伸手推著他，“你不知道，你去哪裡知道。”

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會知道。

賀霽與輕笑，“之前碰到個小醉鬼，她就什麼都告訴我瞭。”

陸之溪猛然想起是前段時間自己喝醉的那次，本來她自己都忘記瞭的，雖然現在兩個人已經和好瞭，可她還是覺得好尷尬。

馬上就把放在他腰間的手抽回到身前攥成拳頭不痛不癢地給瞭他一拳。

“你還笑。”她說，“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記得瞭！”

他耍賴，“是不記得瞭。”

“但剛才又想起來瞭。”

陸之溪輕哼，不去跟他講話。

賀霽與也不擾她。

兩個人都閉著眼享受著這獨屬於他們的深夜，一個小時以後，還是誰都沒能睡著。

陸之溪突發奇想的將手臂從被子裡抽出去摸手機。

賀霽與垂眼看著她問怎麼瞭。

屏幕的微弱光亮剛好照著她的小臉，因為被他抱著太久此刻臉上泛著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