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不知道怎麼瞭，路硯說什麼她都想回懟。

雖然以前也經常有這種時候，但是近期極為明顯，說話都帶刺。

好在路硯早就已經習慣瞭，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你懂什麼，你現在學完考試時候也都忘得差不多瞭。”路硯接著說，“所以還是我最有謀略。”

賀霽與搭腔：“別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一堆事沒幹呢，心裡每個數。”

說話的這會兒功夫路硯擡頭看著他，這會兒遊戲正是順風，所以他也沒太在意的去盯著。

結果不知道草叢裡從哪竄出的人，直接趁機把他秒殺瞭。

“艸！”

“不是，我犯瞭什麼大罪讓你們倆左右開弓啊？”

還沒等陸之溪開口，賀霽與搶先說：“懟你還需要理由嗎？”

“.......”

“行。”

他把眼睛看向唯一沒對他開火的賀傾怡身上。

賀傾怡看著他，搖瞭搖頭，一臉害怕引火上身的樣子，避開瞭視線，繼續看著資料。

最後孤立無援的路硯，秉持著既然打不過就加入的原則，從房間裡拿出電腦跟著賀霽與一起忙。

過瞭二十分鐘。

陸之溪早就把手裡的東西換成瞭高數題，為瞭寫字舒服，她坐在地攤上俯身趴在茶幾上做的正認真。

手邊突然多瞭聽還冒著涼氣的飲料。

賀霽與彎腰放到她面前，“能喝涼的？”

“嗯。”

以為他放下飲料會繼續回到桌前。

誰知道他直接坐在瞭沙發上，還順手幫她打開瞭易拉罐。

感覺到有人看著自己，陸之溪心思有點飄忽不定，在草紙上寫瞭又劃掉。

次數多瞭，賀霽與也察覺出來，忍不住開口問：“哪兒不會？”

陸之溪愣瞭下，看著他。

倒也不是不會，就是怎麼都算不對，陸之溪索性把紙和筆遞給他，湊到他身前給他指著書上的題，“就這個。”

他看著題的時候，陸之溪喝瞭口飲料。

橙子氣泡水，甘甜解渴，還是冰鎮的，一口下去本來有的困意都被驅散。

陸之溪看著他。

明明是在看題，卻怎麼看都不像是認真的樣子，遞過去的那隻筆在他手裡轉的自如。

幾圈以後，停在瞭虎口處，剛好是握筆的姿勢。

賀霽與把手上拿著的書撤走，看見小姑娘有些愣神，不知道想什麼呢。

他把書放下，拿起草紙，唬人的輕敲瞭一下她的頭。

像是呵斥一般：“認真聽。”

陸之溪下意識的閉緊瞭眼睛。

然後回神，看著正俯身在草紙上寫字的男生。

賀傾怡剛去找佈丁玩，路硯去瞭洗手間。

現在客廳剛好隻有他們兩個人。

她看著他刷刷寫字的手，黑色的筆墨在白紙上暈開，一筆一劃都蒼勁有力。

都說字如其人，這話一點都沒錯。

擡筆落筆間隨意扯出的筆鋒和他人一樣，透露著一種隨意。

雖然是連筆，卻讓人看得清晰，即使是在草紙上寫字也幹凈利落，每一步都有條理，畫面看得整潔。

看著看著她就不自覺的將視線變換到瞭他臉上。

賀霽與低垂著眼睫，目光都聚紙上。

“呀，開小竈呢啊？”

路硯從廁所走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借機調侃。

“上次讓你給我看題你怎麼說的來著？讓我邊兒去，是不是？還有上次上課，人那女生那麼求你幫忙給講題，你都沒搭理人傢。”

“怎麼還搞差別對待啊？”

他話音還沒落，陸之溪眼皮就不受控制的輕顫瞭下。

沒等賀霽與把寫完的步驟遞過來，她就先自己伸手扯來。

路硯意識到自己說瞭什麼，擡手打瞭一下自己的嘴，然後灰溜溜的轉身躲進屋。

“又氣瞭？”

“氣什麼？”

“就是忍不住感嘆賀老師教的真好，那麼多人追捧，我何德何能排的上檔期啊。”

她故作腔調語氣輕松。

他聽著她突然轉變的稱呼，挑眉笑瞭下。

賀霽與拿過她手裡的筆，看著她：“是還挺忙的，但要是你的話，隨時都可以。”

這是什麼，給她的免排隊特權嗎？

陸之溪都被氣笑瞭，最後沒再去別扭。

她突然覺得沒必要。

她以什麼身份又有什麼資格去別扭呢？他不是一直以來都很招人的嗎？從最開始她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