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我也養著一朵花。”

陸之溪笑瞭笑，聽懂瞭。但她還是追問：“養瞭哪一朵？”

他頓瞭下，用粵語回她：“你這朵。”

她從小接受到的所有感情都太過直接。不論是長輩的喜愛還是誇贊，還是爸媽三天兩頭的鼓勵，都是直接表達的。

相對而言，他給她的很多都顯得有些含蓄。但不得不承認她很吃他這一套，甚至很享受故意逼他直接說出口的過程，喜歡看他有些寵溺的語氣，看似無可奈何，最後妥協似的輕聲說出她想聽的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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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瞭地方，陸之溪發現路硯他們到的比他們兩個要早，已經坐在瞭遮陽篷裡面吃著水果瞭。

明顯這個地方像是個休息站，陸之溪看瞭看周圍，“這是賽車俱樂部？”

“差不多，但不完全是。”賀霽與說道。

他解釋：“朋友開的，有賽車道，也有普通的，平時閑著的時候開自己車湊著聚一聚。”

她點點頭，乖不得路硯今天也自己開瞭車。

看著兩個人牽著手走進去，屋內的坐不住瞭。

“我就說這小子悶聲幹大事吧！”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我還以為溪溪跟著一起玩是傾怡帶著的，原來你是早有預謀。”

兩個人確認關系的時候是在深宜，又是趕著假期的時候。

這還是轉變身份以後第一次見他朋友。

盛桉帶頭起哄：“現在應該改口叫嫂子瞭啊！”

陸之溪捏瞭捏牽著她的那隻手。

“怎麼喜歡就怎麼來。”

她跟著笑瞭幾聲，“還是叫我名字就好。”

門口都是些男生，她沒在那多站，打好瞭招呼就往裡面走去找賀傾怡。

隻是沒想到還有別人在。

秦夏和賀傾怡並肩坐著，但中間隔瞭點距離，兩人垂著頭玩著各自的手機，沒什麼交談。

賀傾怡擡眼，看見她站在那，站起身走瞭過來。

“你們怎麼晚瞭這麼久，他開車平時沒有這麼慢的啊。”

“還好吧，也沒晚很多，幾分鐘而已。”

她這樣一說，秦夏也擡起頭朝這邊看過來。

陸之溪跟她對上視線，扯瞭個笑。

她想如果賀傾怡沒有跟她講，秦夏以前喜歡過賀霽與，甚至可能到現在都沒完全將那份感情擱淺 ，或許見到面的時候她就不會覺得像現在這樣，連空氣裡彌散著一絲說不出的尷尬。

好在幾個人獨處的時間並不長。

到瞭山頂，賀霽與降下車窗跟人招瞭招手，然後把車停瞭下來。

陸之溪以為要下去，伸手就要去解安全帶。

賀霽與：“不下去。”

明明已經彈開的鎖扣又被人按著手按瞭回去。

“先坐會兒，還有個朋友沒來，人齊瞭再帶你玩。”

陸之溪問：“你總來這玩麼？”

賀霽與擺弄著打火機，金屬蓋來回開關的聲音清脆，他回著她：“也沒經常來，像我這樣的好孩子都是持證才上崗的。”

“......”

之前陸之溪問過一嘴他什麼時候考的駕照，他說剛滿年齡就考瞭，那時候她還算瞭下，應該高三前的那個暑假。

他手上的動作一直不停，但是遲遲不見他點煙。

陸之溪以為他是沒有煙瞭，她拿起煙盒打開一看裡面還有幾支，有些疑惑的問：“不是還有 ，怎麼不抽？”

他關上車窗，不太正經的說：“傢裡養的花嬌氣，聞不瞭煙味。”

被他這樣一說，她沒來由的羞澀。

“也沒管著你。”她接著說，“你抽吧，開著點窗戶就好瞭，而且你這個煙不是甜甜的麼。”

她雖然沒說過，但是確實不怎麼喜歡問煙味，時間久瞭晚上睡覺時候還會咳嗽幾聲。

她不太懂不過知道煙癮如果上來的時候，忍著會很難受，當時她媽媽叫她爸爸戒煙的時候，她就經常聽爸爸在傢裡抱怨。

“忍著怪難受的。”

賀霽與把煙從她手裡拿過來，“誰告訴你忍著難受的？”

“難道不是嗎？”

賀霽與笑瞭下：“忍著煙癮不難受，但是忍著比的挺難受的。”

他抽煙還行，不到成癮的地步。

剛才不是一直都在討論煙的事情嗎？除瞭忍著個還能忍什麼？

陸之溪思緒都在正談論的話題上，完全忘記瞭他不是什麼正經人。

賀霽與慢條斯理的把煙放回去，“啪”地一聲合上瞭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