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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宋洄之徹底崩潰瞭,他像一條被砸斷脊椎的魚,絕望地看著面前的墓碑,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墓碑上。
宋洄之已經不記得最後是怎麼結束的,自己又是怎麼回到傢裡的。
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他渾身上下都很痛,胸口肋骨上有大片淤青。盛淩不在,臥室裡隻有他一個人。這裡是他自己的房間。
宋洄之忍著疼痛從自己的床上坐起來,他喝瞭點水,覺得喉嚨裡也很痛,盛淩昨天後來捅他喉嚨瞭嗎?不知道,後面的事情他全都不記得瞭。不知道是暈過去瞭還是應激過度失憶瞭。無所謂,不記得也挺好。
宋洄之穿上衣服,拿瞭鑰匙出門去上班。
開車變成瞭酷刑,他疼得根本坐不住。安全帶壓在胸口也很疼,每次呼吸都會碰痛肋骨。他從後視鏡裡看瞭看自己的臉,臉上倒是還好,沒有傷,就是看上去有點憔悴。
以一個剛剛被那樣折騰過的人來說,他這個狀態算不錯的瞭。宋洄之自嘲地笑瞭笑,心想如果今天不用上班就更好瞭。他完全值得找個地方一邊喝酒一邊大哭一場。
但是不行。
國慶本來就放瞭七天假,昨天去上墳又耽擱瞭一天。公司裡一大堆事情等待處理,他手機上的未讀消息未接電話都快爆瞭,他看都看不過來。必須得去公司,省的出什麼亂子。被摁在墳頭已經夠慘的瞭,總不能再虧錢吧。
宋洄之一來到公司就投入瞭工作,果然有兩個項目出瞭點問題。下面人根據應急補救方案已經在處理瞭,但有些重要決策還需要他來拿主意。宋洄之立刻進入到工作狀態,集中註意力,冷靜而果斷地給出瞭答複。
“有宋總在我們就安心瞭。”下面人本來已經快要急死瞭,看到宋洄之出現以後立刻松瞭一口氣,“還得是宋總,真的,有您在我們就不慌瞭。”
宋洄之笑瞭笑,揮手道:“去吧,別亂。越是遇到事情就越是要冷靜。”
下面人一臉謙虛受教的模樣,恭恭敬敬地退出瞭總裁辦公室。
宋洄之轉頭望向電腦屏幕,繼續飛快地處理堆積成山的工作。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那人走路帶風,宋洄之隻覺一股氣勢迎面壓迫過來。
“你怎麼來公司瞭?!”盛淩眉頭緊鎖,把兩袋東西放到他桌上,“你吃飯瞭嗎?你在發燒你知不知道?快跟我回傢!”
宋洄之頭也不擡地說:“滾。”
盛淩:“你先吃藥。”他噼裡啪啦地去掰藥盒。
宋洄之直接拿起電話叫保安。
盛淩砰的一聲重重摁下話筒,怒吼道:“你先吃藥!你發燒瞭!公司的事情你先放著,有什麼急事我來處理!”
宋洄之擡頭看瞭他一眼,看到他兩眼通紅,臉上的表情狂躁不安。宋洄之忍不住好笑,嘲道:“你怎麼這個鳥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上的是你。”
盛淩眼角肌肉抽動一下。他左手拿藥右手拿水,不容置疑地走到宋洄之面前:“吃藥。”
宋洄之瞥瞭眼藥盒,確實是解熱鎮痛藥。盛淩那玻璃杯都懟到他嘴唇邊上瞭,態度強硬得就像握著幾把懟進他嘴裡一樣。他覺得非常好笑。
人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原來是發燒瞭,難怪頭痛喉嚨痛全身痛。他還以為盛淩昨天又把他□□瞭呢。
宋洄之把藥吃瞭。盛淩又從紙袋子裡拿出一碗粥,拆開蓋子要喂他。
“過瞭吧?”宋洄之嘲道。
盛淩:“什麼?”
宋洄之:“昨天在墳頭侮辱我,今天跟我來二十四孝?你這麼演你自己心裡不別扭麼?”
盛淩渾身一僵,表情古怪地說:“我沒有演……我早上醒過來發現你在發燒,傢裡的藥吃完瞭,所以我才出去買藥,可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見瞭,你又不接我電話……你先吃飯好嗎?別跟自己過不去。”
“我沒有跟自己過不去。”宋洄之平靜地說,“我隻是看到你就生氣,是你在跟我過不去。”
盛淩眼角肌肉微微抽搐瞭下。他沒說話,隻是舀起一勺熱粥,輕輕吹瞭幾口,然後喂進宋洄之嘴裡。
宋洄之直接奪過他手裡的粥和勺子,說:“行瞭,我會吃的。你走吧。”
“我不走。”盛淩低聲道,“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確實瘋瞭。對不起,我不該那樣,我會補償你的,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對不起……”
宋洄之直接把粥潑到他臉上!
整整一大碗滾燙的熱粥潑瞭盛淩一頭一臉。他被燙得大叫一聲,狼狽不堪地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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