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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她可见(101)
作者:史临 阅读记录
怎麼會有人說他兇呢,他的眼睛明明澄澈得像一汪清泉,無時無刻都在勾人
徐理不自覺伸出手去,食指點在左亦奚眼下的淚痣上。
指尖順著淚痣往下,碰瞭碰他的鼻尖。
好挺的鼻子,完全不需要打鼻側影,不知道省瞭多少化妝步驟。
再往下,指尖落在瞭左亦奚的嘴角。
他的上唇很薄一片,唇珠飽滿,下唇右邊被牙齒咬出來的半圈齒印子還未消去,沁出半抹血珠出來,更顯得他的嘴唇好看瞭。
徐理用力,玩玩具一樣按瞭按左亦奚的唇珠。
軟軟的,好好玩。
她像是得瞭趣,用著指甲邊緣沿著左亦奚唇線移動。
左亦奚本就受不瞭徐理的挑撥,更何況是他和她近得快要融為一體,她的溫度她的觸摸就像刑具一樣折磨著他。
當徐理的指尖再次劃過唇珠時,他沒忍住輕喘瞭一聲。
沒有防備的指尖在嘴巴微張的瞬間掉進溫熱的漩渦裡,柔軟的指腹碰到瞭堅硬額牙齒,指甲周圍都是濕漉漉的水汽。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對方,空氣中隻剩下幹燥的空氣在湧動。
舔舐
左亦奚的嘴唇裡面軟得像塊要散的嫩豆腐, 濕漉漉的摸不出輪廓,探不出虛實。
徐理摸過小狗的牙齒,小狗的牙齒尖尖的像玫瑰上的刺;摸過小貓的牙齒, 小貓的牙齒小小的一排擠在一起, 很是熱鬧;她也摸過自己的牙齒, 沒有什麼感覺,就是牙齒而已。
她唯獨沒有摸過其他人類的牙齒。
誰會無聊到對別人的牙齒感興趣呢, 應該沒有。
牙齒藏在嘴唇裡面, 有皮肉和人類的基本禮貌保護著, 甚少允許外人貿然闖入。
但凡左亦奚有後退或者抗拒的小動作, 徐理都會第一時間把自己的手指從左亦奚的嘴巴裡拿出來。
她是一個很有禮貌的人, 不會強迫別人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可是左亦奚一動也不動,他像是被徐理點瞭穴般, 隻知道用不知所措的眼眸愣愣望著徐理, 隱隱的還有些期待在裡面。
徐理感覺到食指尖被什麼滑滑的東西很快舔瞭一下。
左亦奚呼吸的頻率加快,他像是擱淺的魚兒,因為脫水而需要不停地喘氣。
房間裡空調的溫度很低, 徐理的小腿碰到地t板立馬被涼得縮回去。
他們兩個額頭都滿是汗珠, 溫度高得嚇人。
左亦奚的手試探性地搭在徐理的後腰, 替她把卷到肚臍的睡衣拉下, 撫平,按住。
不能讓空調風鉆進去,容易受涼。
他難受極瞭,但還要控制著自己不能做出格的動作。
不許抱著她。
不許親上去。
不許讓她發現自己的異常。
沒人會喜歡上一隻失控的野獸,徐理喜歡溫順聽話不會反抗的綿羊, 那他就會是一隻毫無攻擊性的綿羊。
絕不會成為其他東西。
左亦奚無意中看過聶魯達的一首詩,裡面有一句令他印象深刻。
“像春天對待櫻桃樹般地對待你。”
徐理就是他貧瘠的春天裡唯一的綠色, 忍耐和等待,是他的強項。
-
左亦奚第一次參加試鏡是十四歲,姑姑領著他去見導演,導演看瞭他一眼,擺擺手道:
“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吃不瞭苦,帶回去好好上學,演什麼戲啊。”
回傢以後見到父親,他看著他臉上的淡妝皺眉頭,厭惡道:
“塗脂抹粉沒有一點男孩樣兒,不知道好好上學就知道搞一些歪門邪道,趁早給我斷瞭這份心思。”
左亦奚的父親從小夢想有一個強壯得像小虎的兒子,可惜左亦奚早産,生下來就瘦弱,長大瞭也沒能補回來,過分出色的臉讓左亦奚的父親覺得他完全不像一個正常的男孩子。
跆拳道跑步足球籃球,左亦奚一概不喜歡,他喜歡看書,喜歡看歌劇鉆研電影。
這些恰恰都是父親厭煩的,軍隊出身的他深信隻有拳頭和功勛有價值。
藝術,藝術不能吃不能喝,不過是丟在路邊都沒人要的敗傢玩意兒。
他痛恨自己生瞭一個難擔大任的孩子。要是女兒就算瞭,偏偏是個兒子。
他不喜歡和左亦奚溝通,也沒空和他溝通。左亦奚的母親是位外交官,常年在外,更沒有空管。
左亦奚的夢想在這個古板封閉的傢庭裡面找不到出口,但他又無法說服自己循著父親的道路走。
他一點也不喜歡父親喜歡的東西,他厭惡規矩厭惡訓斥厭惡在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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