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理跑過去把董慧扶起來，她沖過去的身影在停滯的人群中很突出，一下子跟著董慧一起成瞭焦點。

張海見不得看到她們相互攙扶相親相愛的樣子，底層人就是底層人，永遠不知道進步就知道相互可憐。

“爛泥扶爛泥，一輩子都出不瞭頭，哼！”

徐理正要回嘴，董慧壓住她的手，頭慢慢搖瞭兩下，示意她不要這樣做。

張海走後，董慧蹲在地上收拾掉落得滿地的珍珠。裝奶茶的杯子四分五裂，仿佛被尖刀刺過一樣猙獰。她用衛生紙包著珍珠放進杯子裡，再丟到垃圾桶。

“少給保潔阿姨添麻煩。”她說。

“他對你不好，為什麼不離職？”徐理問。

她一直以為董慧這麼聰明伶俐，又樂觀，肯定在張海那裡過得很好。

“沒有。”董慧努力想擠出笑容，卻失敗瞭，“他對我挺好的，真的。當年我爸爸生病沒有錢做手術，是張老師預支瞭我三萬塊工資救瞭我爸的命。這兩年是因為他病瞭，人著急脾氣也跟著變，偶爾說話不太好聽。”

“錢是借你的，又不是送你的。你是他員工，不是他的奴隸，這話還是你和我說的。”徐理掏出濕紙巾擦幹凈董慧手心黏膩的糖水，“董慧，跳出去，跳出去也許會更好呢？”

“不會瞭。”董慧的聲音很快隨風逝去，“我的人生從離開學校那年起，就再也沒辦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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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董慧落寞的身影還在徐理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尚還年輕，卻好像已經認定瞭自t己死水一般的未來。

“想什麼呢，回來一直心不在焉。”左亦奚洗完瞭澡，躺在徐理身旁，捏著她左小臂下方一處軟肉。

“張海圈內風評如何？”房間裡開瞭空調，左亦奚僅僅穿瞭一條睡褲，徐理扯過旁邊的被子蓋在左亦奚身上。

“演技還行，人品一般般，聽說早年很喜歡騷擾女演員，後面被誰整過一次，收斂瞭許多。”

左亦奚撐著枕頭半坐起來，語氣冷冽，“他騷擾你瞭？”

“沒有沒有，你別緊張，我隻是問問。”徐理的手勾住左亦奚頭頂的呆毛，順時針地來回繞，“你肯定很累瞭，早點睡吧，我等你睡瞭再睡。”

“睡不著。”左亦奚做瞭他白天一直想做的事情，雙手像鐐銬一樣捆住徐理的腰，整個人像吸盤一樣粘在徐理身上。

“不想你明天走，可不可以留下來。”

“不可以喲。”徐理揉著他毛絨絨的大腦袋，和他開玩笑，“我現在努力賺錢，以後你要是不想拍拍戲瞭就可以回傢，我養你。”

“那我明天就和陳導說我不演瞭。”左亦奚掀開徐理的睡衣，在她的左下腹處咬瞭一口，“我現在就想和你回傢。我很好養的，每天就吃一點飯，還能做傢務。”

“那不行。”徐理用手指去戳他的腹肌，“吃少瞭就沒肌肉瞭，我還是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你喜歡的難道不是我的靈魂嗎？”左亦奚的腳也纏上來，像一隻大狗狗一樣賴在徐理身上。

徐理一秒鐘都沒有遲疑，回答道：“你的靈魂也有腹肌嗎？。”

左亦奚的回答是在她的鎖骨上留下瞭一圈齒印，“明天幾點的飛機，我讓小錢送你。”

“呀，我忘記買飛機票瞭。”

徐理夠到床頭櫃的手機，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忘和你說瞭，下午我誤接瞭你爸爸的電話，他讓我轉告你下周他生日，記得回傢吃飯。”

“嗯，但我回去不瞭，劇組走不開，生日禮物我會讓林濤送過去。”

徐理問：“你還有多久殺青？”

“下個月要換場地，大概還要兩個月，說不好。”左亦奚咬完左邊鎖骨又換著咬右邊，主打一個公平公正。

他也不幹別的，不知不覺徐理也習慣瞭這種小動作。

突然被他這裡啃一下那裡啃一下。除瞭不雅觀以外，沒有什麼殺傷力。

徐理摸著左亦奚的下巴，“我想著等你殺青瞭，帶你去見見我爸媽，上次我媽看見你瞭，夏風也說漏瞭嘴，可能要瞞不住瞭。”

“什麼？”左亦奚端坐起來，扶著徐理的肩膀，“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說我這次回去會盡力說服我媽和叔叔接受你，雖然有點難。我媽肯定會認為我們身份懸殊，我會盡力的......”

左亦奚吧唧一口親在徐理的唇上。

“謝謝你。”

出師不利